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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色无味 BY：蚀骨
　　无色无味
　　作者：蚀骨

　　gay

　　事情的开始起源于一部A片。
　　实际上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我们的开始远远早于那部A片。
　　学设计的，几乎所有舍友都在大一买了手提，当时一个宿舍4个兄弟，大猫，铁手，刘高兴，我。
　　铁手篮球打的很好，在大学里面这项运动超级受女孩子欢迎，于是铁手成了我们之中最先达到本垒的英雄人物。
　　铁手忙着跟女朋友约会，大猫就愤愤不平的开始在他的手提里储备A片，当时大猫美其名曰：望梅止渴。
　　我妈在我高一的时候去世了，家里两个哥哥，一个任劳任怨的老爸，阳气旺盛～
　　我大哥是爸跟他前妻生的，秦宝，32了。
　　他是，不过老爸自以为把他掰直了，他没胆子反抗老爸，娶了嫂子之后，每天下班偷偷逛吧，还让我帮他瞒着，真没出息～
　　不过他性子本来就那样，挺懦弱的，还背得住我骂他，日子久了，把我当心腹，常常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自己在家里就像个男妓……搞得我恶寒——
　　我二哥是妈跟前夫生的，秦朗，今年29。
　　他也是gay，不过他是我最佩服的人了，活得潇洒自在，骨子里又有点多愁善感，最重要的是，他是家里唯一支持我学画的，所以我大学报了他的母校，不过他喜欢在电脑上做设计，我更喜欢在纸上画，我喜欢听笔尖和纸板摩擦发出的声音～
　　好了，说回A片，事先申明，我在大猫那儿并不是第一次看A片，初中的时候在同学家里看过，没看懂……
　　高中去录像厅看过，高潮没到就被校长逮到了，早操的时候还念过检讨……
　　刘高兴出去参加老乡会了，我一回来看见大猫蹲电脑那儿，哈喇子流流的，于是凑过去：“哥们，看什么呢？”
　　当时荧幕上一个女的趴那儿，嘴里叼着一个鲜红鲜红的肉棒，一个劲的咀。
　　我胃里绞了一阵，知道这是A片，提醒自己没必要大惊小怪的，可我一晃眼，不对啊……那根肉棒上面怎么还长白毛啊……那肉棒的形状上大下小有点奇特啊……
　　大猫转过脸来冲我嘿嘿的笑：“哥们～没见过犬交吧……”
　　镜头一转，一个巨大的白毛狗出现在画面里，然后那女的翻了个身露出黑乎乎毛发丛生的阴蒂……
　　一个沾满粘液的丑陋的黑色肉块，中间象是腰花被刀划了两道——这就是我对着马桶吐了十来分钟之后对女性庄严唯美的生殖器产生的直观感受。
　　阿门——
　　我绝对不想插进去……
　　突然刘高兴夺门而入，大概喝高了，开了莲蓬头就往自己身上淋水，边淋边往下蹭衣服，那腰跟水蛇似的扭，扭了有好几分钟才猛然发现我的存在，夸张的往后跳了一步：“靠！不是吧，秦然！你偷窥哥们多久了！？把哈喇子擦干净！”
　　暑假的时候去二哥相好的广告公司，我二哥的相好中文名字叫邹如意，是个华裔的意大利人，很有才华，这两年，在N城的广告界也算小有名气了，长得很漂亮，脖子很美，看上去永远给人一种钻石的感觉，我二哥最近懒得要死，完全没有工作的热情，就一直粘着他老公，吃着他的软饭，说起来真没面子。
　　我去属于半打工半实习性质，能学到不少东西是真的，可其实我更喜欢一个人坐那儿画漫画。
　　有一回在办公室等得闲了，开了邹哥夫的文档，看见很多一串阿拉伯数字的avi格式音频文件，当时以为是韩剧呢，打开就看见两个男人赤身裸体的纠缠亲吻，互相进入……
　　那那那那些人干嘛这样的表情！？
　　这这这这能有快感嘛！？
　　这么大～痛不痛啊～
　　哇～整个都……进去了……
　　我吞了口口水，感觉脸上一片烧红，二哥进来了，看见我正看这个，赶紧关了显示器，我傻呆呆的看着二哥，音箱里还持续不断的传来男人沙哑性感的喘息声。
　　二哥盯着我，紧张的声音都抖了：“秦然……你不会也……”
　　我动了动喉头，慢吞吞的抬手用袖子抹掉头上的冷汗，掀起眼，对上二哥脸上大瞪的双眼，幽幽凝视了很久很久，才不甘愿的撇了撇嘴：“老爸会疯的，我们兄弟三居然全都是……”
　　二哥为这事内疚了很久，认为是他把我带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其实他不知道这纯粹是一只白狗引发的血案。

　　守护神刘高兴

　　开学初被抓去跟机械的踢足球。
　　九月天气，N城热得跟火炉似的，踢个球所有人都把上衣甩了，赤膊上阵。
　　阳光、炎热、曝晒、海市蜃楼般的空气扭曲、汗水、喘息、紧绷的肌肉，闪亮的皮肤，少年独具的完美身体曲线……
　　我蹲在球门边上，眯着眼睛看着那些肉体，听着那些喘息，感觉心脏被烧着了，下半身汹涌澎湃的欲望无声无息的袭来，搞得我也只能像中国亿万苦闷的青少年那样，毫无创意却是最切题意地说一声我操。
　　突然听到刘高兴的声音：“小然！球！”
　　结果我刚抬头就被极速飞来的球体击中，仰面倒下，心情沮丧的根本不想站起来，于是暂时让视线脱离那些诱惑生物，盯着偌大的天，大字形躺平。
　　老天爷～让我纯洁一点吧～
　　刘高兴的脸突然在我面前局部放大：“小然！小然你没事吧！？”
　　一滴汗水正顺着刘高兴菱角分明的麦色下巴落下，不偏不倚的掉进我微翕的嘴巴里，他的喉头一动一动的，在我眼里慢镜头播放，干巴巴的嘴唇翕合着，似乎在说着我不知道的咒语，汗水粘着他浓密的眼睫，在我眼前放大，我看进刘高兴漆黑的双瞳中，不动声色的抿着嘴巴，将那滴汗含在嘴里细细翻转咀嚼……让它慢慢晕染开来，在口中百转千回。
　　刘高兴当然不明白我在做什么，只是看见我古怪的表情，担心的问：“你怎么样？中暑了？你脸色好奇怪哦……”
　　奇怪吗？
　　我坐起来，用自己最平缓的语气说：“我没事儿，你去踢球吧。”
　　晚上的时候我躲在天台抽烟，看着楼下的街道上一对一对的男女，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就这么过去了，无上的光明正大，突然感觉自己染上了一种猥琐的病毒。
　　彼得被蜘蛛咬了便成了大名鼎鼎的蜘蛛侠，我看了一部gv却成了某种隐藏在阴暗里的异类，真不甘心啊……
　　烟头不知不觉排了一地，手机震了，刘高兴的短信：（在哪？）
　　我把烟头叼在嘴里，拧着眉头手指快速在按键上移动：（天台。）
　　他几乎立即回了：（烧烟呢？）
　　很多日子里，我都会跟刘高兴上来抽烟，刘高兴重庆的，特爱玩，整天乐呵呵的，是我在大学里认识的最好的朋友：（嗯，我烦死了。）
　　（你等等，我带酒上来找你。）
　　结果刘高兴真的带了二锅头上来，还顺便带了一包花生米。
　　我们两就着花生喝酒，牛皮吹着大话说着，不一会儿都有点醉了，喝酒上劲，刘高兴唰一下又把上衣脱了，小麦色的皮肤，光滑闪亮没有一丝瑕痕。
　　我困难的咽了口口水，撇开目光，远目……
　　刘高兴无知无觉又朝我亲近了一点：“说起来这学期见着你，怎么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你整天烦什么，要是没事干跟我们一起玩魔兽吧，大猫他们正在组队。”
　　我一直怀疑我脑子里是少根筋的，因为每到关键时刻我总会说一些掉链子的话，比如现在，我张口就是一句：“好哇，你给我亲一下我就跟你们一起玩。”
　　刘高兴估计是喝高了，居然眨巴了两下眼睛把脸朝我凑过来，手指弹弹脸颊：“哥们～调戏吧～”
　　之后就那么闭上眼睛挨着我，一脸无畏，好像吃准了我不敢亲嘴巴，只把细嫩的脸袋向我无限凑近。
　　我当时极端压抑，实际上我暑假的时候看遍了所有我能找到的gv，对于猪是怎么跑的这个问题已经研究的不能再透彻，下面就只剩下吃猪肉了。
　　瞬间刘高兴在我眼中变成了一只香喷喷的烤乳猪……
　　“刘……刘高兴……我亲了哦～”精虫上脑是我这个年纪普遍流行的不治之症。
　　他大概觉得好玩，一边不耐烦的点头，嘴角还挂着笑：“亲吧，亲吧，又不会少块肉。”
　　刘高兴怎么死的？笨死的！
　　秦然怎么死的？气死的！
　　手指有点发抖的掐着他的下巴，闭上眼睛瞄准嘴唇，贴上去——
　　感觉好像贴到果冻上了，软软的，湿湿的，肉肉的。
　　第一个词是异样的温度……
　　第二个词是丰盈……
　　该死，这种感觉是让我涌起一股天然的虐待欲…… 
　　接吻了…… 
　　和刘高兴接吻了…… 
　　居然……很甜蜜……
　　相比较而言，刘高兴的反应正常多了，他的笑容在我嘴巴碰到他的一瞬间垮下来，我感觉到对方的僵直，不敢往下继续，缩回唇，盯着地面。
　　一时无人说话，夜风呼呼的吹～
　　吹得我们两都是一阵毛骨悚然。
　　“喂……”刘高兴终于反应过来了，缓缓的用手指擦拭唇瓣：“亲脸就好了……”
　　我不敢抬头看他的脸，却在一瞬间决定对他摊牌，用自己最大的勇气一字一句的说：“刘高兴……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刘高兴似乎感觉到不妙：“什、什么事？”
　　“我……好像是gay……”
　　刘高兴手一抖，整个酒瓶子掉到楼下，摔个粉碎，然后他尴尬的跳起来：“你、你该不会告诉我说你喜欢我吧……”
　　我看着他紧张兮兮的脸，笑笑：“我没说喜欢你，不过，我喜欢男人……你怕我吗？觉得我是怪胎吗？”
　　他嘿嘿的笑，跑过来抱着我说：“实在对不起，兄弟长得过于玉树临风，无形中影响了你小性向，罪孽啊罪孽，不是故意哒啊～”
　　我讪笑着推了他一把：“我这儿正愁着呢！每天看着你们这些个鲜活的生命，我就想把你们全操了。”
　　刘高兴呵呵的笑：“原来我们一直与狼共舞呢！”
　　“正是！下次帮你们网购个贞操带！”
　　他又笑了一气：“学校里的gay太少了，你要是真的忍不住就去gay吧找吧。”
　　我叹了口气：“我不是害怕嘛，而且我有很严重的夜盲症，晚上出门就跟千度近视似的，gay吧那么黑混混的地方，我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他深深吸了口烟，看着我，呵呵笑道：“我陪你去？”
　　刘高兴，你是我的守护神……

　　遇到

　　宿舍楼区12点关门，我跟刘高兴11点推车下楼，看门奥吉桑破口大骂：“臭小子！又去包夜打怪！？不好好学习对得起家里人嘛！”
　　本来就有点做贼心虚，被老头一叫，吓得差点心肌梗塞，连忙抱头鼠窜，速度快的可以进国家队。
　　出了校门，才发现彼此脸上也全是汗，吓的。
　　于是看着对方哈哈大笑。
　　两个人蹬着自行车，听风声穿耳过去，街上没什么人，大多的铺子都关了门，却不显得冷清，因为照样有很多衣着古怪神色匆匆的人，不论何时，这城市总是停不下来的。
　　刘高兴穿着一件简单的白绿T恤，合身的牛仔裤，表情是兴奋的，扬起头，湿润的黑发紧贴在汗水涔涔的额头，多余的头发随风飞扬，下坡的时候会两手脱把，双臂举平，然后看着我的方向大喊：“看！快看！”
　　我的自行车就在他旁边前前后后的穿梭，嘴里笑道：“刘高兴，别玩了，小心摔到。”
　　刘高兴没理我，冲着空阔无边的马路大喊：“gay吧～大爷来了！！”
　　然后我们两就一起大笑，感觉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现在想想，我们两当时都挺傻的。
　　我们找得是一家叫B52的gay吧，原因是我偷了二哥跟他相好的会员卡，我们进去可以刷东西吃。
　　可是进去之后整个傻了，根本找不到吧台，远远看去都是人，都是高扬的手臂，都是狂舞的身躯，主台上有乐队在唱歌，所有人疯狂了，仿佛中了重金属乐队的毒，跟着音乐颠簸扭动，天花板上不时炸起强烈的闪光和亮晶晶的金属碎末，也只有在那一阵闪光里，我才能看清酒吧的全貌，怎么说呢……第一感觉是——地狱。
　　“我……我们还是回去……”我想去掐刘高兴的手臂，发现他已经被两个素不相识的男的拖进黑暗里去了：“喂！你们干嘛！？放开我朋友！！”
　　靡靡的红光之中，刘高兴的影子离我远去，眼看就要脱离我的视力范围之外，我奋力的分开人群，往刘高兴的方向冲过去……
　　无意识的狠狠推开迎面过来的一个人影，密密的人群挡住了我所有的光线，让我所见到的都是黑乎乎的一片，那个被我推开的人突然停止随着音乐摆动，一动不动的站在我旁边，我估摸着他是生气了，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白光炸起，瞬间照亮这片地狱，也让我了那个人。
　　光与影让他从黑暗走向光明，身体的轮廓渐渐在我眼前清晰，最先进入眼帘的是月牙似的笑容，然后是露出来的半排洁白牙齿，看着就觉得幸福温暖的脸，头发有点长了，刘海斜斜的披下来，挡住半边眼睛，看得见的那只眼睛的瞳孔在白光中放大，显出深深的愣黑色，象一个夺走一切的黑洞……
　　并不是那种美得让人惊艳的人，却从头到尾散发着一种纯粹的天使的感觉，仿佛冬日里一道眩目的阳光……
　　他敦厚的嘴唇轻轻扯动，咧嘴笑，洁白的牙齿泛着晶莹的光。
　　那笑容无色无味，却深深的潜进我的心里，象极了一味无解之毒。
　　这一瞬间，我仿佛身处欢乐颂的赞歌之中，有点飘飘然上天堂的感觉。
　　可还没来得及跟天使同学搭话，一个身材精壮的男人突然围过来，形容猥琐的对天使同学说：“兔子，别狩猎了，跟我到厕所来……”
　　我没弄明白那男的什么意思，只看见天使同学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咬着嘴唇，盯着那男人，语气怯懦道：“张老板……不要……我不要……”
　　那男人听他用颤抖的音调说着求饶的话，居然露出一抹野兽见到猎物的笑容，更加猥琐的说：“小妖精……又在玩什么花招？”
　　说着更上去扯住他的头发将他往厕所的方向拖，兔子天使带着哭腔，颤声挣扎道：“张老板～不要啊～我爸爸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的～求你……求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不要……不要这样～我、我还是第一次……”
　　兔子明媚的眼睛水灵灵带着层烟雾好像梦中故乡的湖水，更像是寒冬的清晨，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纱，眼见就要掀起风浪：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眼睛却盯着我，象一种需要保护的小动物。
　　舔舔舌头，我知道自己过不了这一关了……
　　我这个人个头175，在这里，算矮的了，身材偏瘦，不是精肉男那一型的，T恤牛仔，学生头，怎么看也不像大款，无钱无力只剩一脑瓜子了，我涎皮赖脸的凑上去，冲张老板说：“大哥，3P玩不玩？”
　　猥琐男愣了半天，终于嘿嘿一笑：“干嘛不玩？你做0做1？”
　　兔子看我的眼神有点怪怪的，我努力控制自己的声线，机车无比的说：“万年总受。”
　　一瞬间，似乎是眼花，兔子梨花带泪的表情突然整个一垮，0.1秒之后又迅速恢复。
　　其实我一早听二哥讲过，gay吧的厕所就是大家随意fuck的地方，其情色程度从它24小时不断绝的呻吟声中就可见一斑，我一进去——好家伙，还整个都是粉红色的。
　　男人的喘息此起彼伏，甚至外面的站坑旁边就有人在口交，我看的那些猪跑的片子一部部的从脑海里往外浮动，喉头很有爱的上下滚动着，却被猥琐男猛地往其中一个隔间里一推，身体整个撞在隔板上，火气腾腾的往上翻，但我知道，这种时候一定要忍耐！
　　转身，嘻嘻一笑，挥着两个小胳膊，冲猥琐男嗲兮兮的喊：“一呆一呆牙买呆～”
　　那两个人的表情活像在看傻人秀，我尴尬的放下自己的小胳膊，严肃认真的说：“先营造点气氛不行啊！？”
　　猥琐男哭笑不得：“你那也太假了吧～学学这个～”
　　说着一把扯着兔子的头发，将他往马桶上猛甩，兔子哆嗦着捂住嘴，剧烈的颤抖：“呀——张老板……张老板～不要～不要！！”
　　那猥琐男立即来劲了，飞扑上去猛扯兔子牛仔裤的扣子，对着兔子雪白的脖子又啃又咬：“不要！？不要个P！你这个小妖精！非要男人都为你争风吃醋才高兴嘛！？把腿给我张大点！还有你这个白痴万年总受！愣着干嘛！快过来舔我的屁眼！！”
　　猥琐男彻底雷到我了！
　　基本上，他的话在我的道德范围底线之外，我现在全身暴涨着弄死他的欲望。
　　兔子看着我的眼神有绝望有痛苦，满溢的求救，深深的羞耻，每一种眼神都象鞭子一样抽打在我心上，我慢慢的朝猥琐男的后背靠过去，手掌抚上他的背脊，让他发出满意的喘息，手指便从他的头颈脊梁骨起一节一节往下移，停在第3根骨梁处，骤然捏紧，那猥琐男正要在兔子身上发泄他的兽欲，被我突如其来的一捏，身体僵如泥塑，我再用掌刀往下猛地一拍，他便沉沉的倒下去，死猪一样了。
　　“你不冤，这一招我跟针灸师傅学了有6年了。”我嘿嘿笑着，将死猪踹翻在地，拉着衣衫不整的兔子站起来：“你没事吧？”
　　兔子压根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了，只知道我打倒了这个硕大无比的猥琐男，一脸崇拜的说：“这个……你好厉害……”
　　我摸着脑袋笑：“好说好说，我们赶紧离开这儿吧，我手劲小，他等会儿就醒了。”
　　兔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好，我们先走。”
　　等我出了酒吧，将那一片轰隆的声音抛在脑后，才记起，里面似乎还有个刘高兴，赶紧拿了手机打电话，电话关机，进去疯找了一圈，也不见人，再一看他自行车也不在那儿了，才想到他可能已经离开B52了，可他为什么关机啊！？
　　我急得火烧眉毛，暗暗自责他要是出点什么事儿，我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兔子见我怪着急的，问我说：“怎么了？”
　　“我朋友……不见了……”
　　“你叫什么名字，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嘿嘿，我叫秦然，我朋友刘高兴。”
　　“呵呵，秦然……啊，好名字。”
　　“额，你真名就叫兔子吗？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
　　“是吗，我也觉得你有点眼熟啊，我们都是大众脸吧。”
　　“不会啊，你的脸很……很纯洁……”我找来找去只找到这个形容词：“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我觉得你很漂亮……啊，你多大？成年了吗？”
　　他浅浅一笑：“你觉得呢？”

　　勾引

　　很难想象那天晚上我们上床了。
　　12点一过宿舍楼就门禁了，而且我本来也没打算回去。
　　然后他说：“你今天晚上要没地方去的话，可以先到我那儿过一夜。”
　　他就好像在说‘再见’‘你好’一样的平常自然，完全不管站在他旁边的这个猥琐的我快崩溃了……
　　我有很多现实意义要考虑。
　　实际上我来gay吧就是想找个男人缓解我的精虫上脑。
　　我本身还没长开，有点0，可我不想让自己第一次就疼的死去活来，从此埋下不举的阴影，所以我倾向1。
　　在gay吧很难找到比我面相小的男人，兔子却是例外。
　　基本上，他的一颦一笑都能拿去拍成DV给奇怪的中年大叔手淫的时候制造氛围，那个猥琐男就是个例子。
　　其实在B52里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我就想在他身上实现一下吃猪肉的伟大构想，可后来听他哭诉自己是处男，又立即犹豫了，两个人技术都不好，很容易弄伤他，而且……在我心中他是纯粹的天使存在，不是那种风流的人，我再怎么饥渴也不能……
　　所以你可以想象，他的这句话对我来讲跟天打五雷轰没多大区别。
　　第一反应是，他要报恩……
　　“你……我不是……那种人。”他也不是白素贞啊……
　　“……你是哪种人？”他将视线懒懒的移到我脸上。
　　“总之……不会强迫你的那种人……”我怎么觉得这话这么怪？
　　他似乎想笑，轻咳了一声：“想什么呢？你还是大学生吧，这么晚宵禁了，没地方去的话我那儿多个沙发。”
　　“哎？”我惊讶的看着他：“你不是学生吗？”
　　他眼珠子转了一下，楚楚可怜的说：“父亲破产之后我就辍学出来打工了。”
　　话是那样说，我还是去了他住的公寓。
　　火柴盒的住宅区，20楼，阳台很大，能看见N城的夜景.
　　他一回家就让我在客厅坐会儿，说自己要先去洗个澡。
　　其实整个上楼的过程中，我的心里一直七上八下，深夜电梯里没有别人，我可以很分明的听到他呼吸的声音，他还该死的靠得极近，搞得像有千万只猫爪子在我心里挠痒，我的心跳紧跟他的呼吸，他要再快半拍我就要崩溃了。
　　屋子里一股很特别的香味，我当时很迷惘，在很久之后才知道那是CKONE。
　　客厅周围挂了很多文艺复兴时的油画复制品，向南面的墙上一溜摆着一排简洁流畅的铅笔线条作品，署名是：意。
　　他的名字里带个‘意’字？
　　说起来他一直没告诉我他叫什么。
　　“啊！”厕所里突然传来兔子的喊声，我下意识的冲进去。
　　他下半身坐在澡盆里，乳白色的洗澡水刚好淹到他胸口，头发湿嗒嗒的贴服在头皮上，整个五官清晰明快，蒸腾的水汽让他的脸上微微泛红，眉头微绞的看着我：“小然……刚才滑倒，腿抽筋了……”
　　你知道一种感觉吗？就像一个饿得眼冒金星的人看见橱窗里的烤鸭，或者一个每个月500块负责修理印钞机的倒霉蛋……
　　“……额……那你现在没事了吧……”人性世界离我远去，禽兽乐园向我敞开大门。
　　“嗯～”他甩甩脑袋，细小的水珠从发尖上向外甩出：“好疼啊……”细腿微微曲起，光滑圆润的膝盖象海面上陡然拔起的一座岛屿，慢慢浮出水面……
　　“那……我帮你按摩一下？”手掌已然滑入水中，按着他小小的脚踝往上爬。
　　阻止我……快阻止我～
　　上帝——天使——
　　兔子没有阻止，涓弱的皱着眉头，深邃清澈的眼瞳象一汪秋水流进我的眼里……
　　手掌滑动过双腿间那敏感的地幽域，我的手指象触了电一样停在他腿根处，他却不自觉的弓起腰挺起胸，细细的呻吟扭动，表情无辜，似乎还带着泪花……可是，他没有喊停——
　　软软的肉棒顶端有意无意的滑过我的手背，我就那么鬼使神差的一把握上去，开始象点钞票一样的摩擦着……
　　他扭摆腰身，轻叫：“啊……”
　　我的眼睛盯着水面，完全不敢去看他的脸，我怕自己只要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扑上去侵犯他，手掌加快了摩擦，嘴里却说着风马牛不相干的话：“我……我不是……我……不……不强迫你……你、你说……疼就……说。”
　　虽然刻意的没去看兔子的脸，可他的呻吟却一句不落的传进我耳朵里，其实……与其说是呻吟不如说是夜猫的叫声，挠心挠肺的叫声，简直就是顶级春药。
　　“不……不要……”他细白的手掌伸到水下轻推我的手臂，完全谈不是有什么阻力，倒是他的分身变得很硬，烫烫的，顶部的手感像是一块被把玩了许久的玉石。
　　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他小动物似的盯着我，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蒸汽汇聚凝在一起，慢慢从脸颊上淌下来，殷实的唇瓣带着颤音轻启：“小然……不要……侵犯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的话可以直接翻译成：赶快上我！赶快上我！
　　大概所有强奸犯在伤害妇女之前都有过我这样的错觉吧，所以我干脆顺应潮流极其职业的说：“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我觉得兔子的梨花带泪又一次垮了，当然0.1秒之后我已经欺身过去，贴上来的唇，凉凉的，又很热，不同于刘高兴的果冻，它更像一块豆腐，我一碰上去就碎了，然后我就感觉冲进了他的口中，细滑的舌头被我一把攫住，死死的吮吸，纠缠。
　　他的手掌往我身上拍打了两下，阻力忽略不计，没几秒就变成整个人攀附在我肩膀上，皱着眉间，小兽一样的回应着我的吻，下身的摩擦，让他弓起了细腰，往后仰起身子。
　　“你在……我对不对？”
　　他飞快的甩了一下脑袋，晶莹的水花又一次撒出来，无意识的嘟起嘴巴：“我……我没有……”
　　我迅速除掉衣服，钻进浴缸里，一把抓起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你就是在我……”
　　“呀——”他在身上激烈的扭动，非但没能挣脱，反而整个身子下沉进水里，我想抱他起来，慌乱间，只感觉一个揉揉嫩嫩的东西轻碰了一下我的凶器：“呃……”
　　我把他从水里揪起来，他头发上还滴着水珠，脸上一片不自然的驼红，惹得我愈发不知所措的问道：“刚才那个是……嘴唇？”
　　他拼命捂住脸：“我不知道……不知道……”
　　摇晃的脑袋又开始天使撒珠。
　　我喉头一动，稳住他的身子，认真的一字一句的告诉他：“兔子，别害怕……我也很怕，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第一次摸别人的那个……第一次这么想抱一个人……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喜欢你……给我好吗？”
　　兔子的表情很怪，不像是害羞，倒有点吃惊的感觉，下一秒又恢复了害羞道：“那……那你轻一点……”
　　我做梦遗精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赶紧猴急的从旁边丢着的裤子里掏出保险套，牙齿刚咬在包装纸上，就被兔子一把夺过去，他的眼神很冷，语气却十分暧昧：“今天别用这个……我要你，射在我里面……我要从身体深处散发你的味道。”

　　意淫

　　圆珠笔头被我慢慢推出，又慢慢收回，推出，收回，推出，收回……
　　我看着那笔尖想着昨天那场激烈的活塞运动……傻傻的笑。
　　大猫猛地推了我一下：“小子害什么相思病呢？傻笑一节课了……”
　　铁手眼睛盯着黑板，声音却从齿缝中朝我漏过来：“说说看，哪个倒霉催的被你小子看上了？哥们帮你调戏调戏……”
　　我一激动，脱口一句：“去你的，他才不会喜欢你……”
　　大猫和铁手的嘴巴一起‘0’形：“真的有奸情～”
　　我头搁在桌上，崩溃了……这两个大嘴巴……
　　“别不好意思了，哪家的淫娃荡妇，销魂不销魂？”比较佩服铁手说着这么淫荡的话，还神色不变的对着讲台上的四眼田鸡……
　　“你才淫娃荡妇呢！他、他……你们不认识！反正我喜欢。”我把脸埋在膀子里，不去看他两，感觉耳朵都红透了。
　　一声长叹，大猫抖落一身鸡皮疙瘩，乍见朋友发花痴。
　　刘高兴突然从后门窜进来，瞅准我旁边的位子，迅速的坐下来。
　　我也是刚刚才见着他，对他昨晚的情况很是担心：“刘高兴……你怎么才来？你昨天跑哪去了？”
　　刘高兴眼角还带着红肿，貌似刚跟别人搏斗过，却仍然给了我一个阳光灿烂的笑脸：“哥们昨天晚上简直在拍古惑仔，以后那地方，兄弟可真不敢陪你去了……”
　　我皱着眉头，凑近他压低嗓音：“到底怎么了？昨天那两个人把你带到哪去了？”
　　他也配合着凑过来：“告诉你一特乌龙的事情，昨天那两人其中之一是我初中认识的一学长，他在老家的时候对我很好，毕业的时候突然跑过来跟我告白，把我吓得不行，爷们是直的呀！所以拒绝了，昨天那家伙看到我们两一起出现在那里，以为你把老子掰弯了，找了两哥们把我架过去促膝长谈，差点没硬上了老子……”
　　我一激动，声音高了八度：“你没事吧！？”
　　刘高兴绝望的翻了个白眼。
　　四眼田鸡尖细的声音响起：“秦然同学，你不听课别人还要听！门在那边自己出去！还有，刘高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又翘课！？都给我滚出去！”
　　我们两干脆去天台抽烟，我把跟兔子的事儿跟刘高兴讲了，刘高兴讶异的吐着烟圈：“真不明白，男人有什么可干的，硬挤进去自己也痛吧……”
　　我皱皱鼻子：“爱都爱了我有什么办法！”
　　刘高兴看着我笑了：“爱了？你才认识他一个晚上，爱他什么？疯啦！？”
　　“不知道……一开始觉得好玩，他几乎每句话都在说谎，有个欠了一屁股债的老爸，却住着那么豪华的屋子，说自己辍学了，墙上摆的作品却能进我们学校美术展，最搞笑他说他自己是第一次，可是你知道吗？他那里会往里吸哎，我可不相信有人天生会那样……”我深深的吸了口烟，看着刘高兴笑。
　　“靠！撒谎精你也喜欢？”刘高兴掐掉烟头，怒火中烧的瞪着我。
　　我在地上躺平，盯着天空上远远飘来的云：“我认真喜欢他，他总有一天会对我坦白的……人心本来就是藏在里面的东西，要让他掏出来，没那么简单。”
　　“你不是疯，你是傻，疯病倒还可医，这傻病哪有妙药？”刘高兴跟我并排躺着，看着九天之上的云展云舒。
　　感觉真渺小。
　　进宿舍的时候把钥匙插进锁眼里就不想往外拔了。
　　刘高兴推推我：“想什么呢！？又发呆。”
　　“没什么……”我转到钥匙，看着锁眼跟着它一起旋转：“突然觉得‘插入’真的是一个非常销魂的字眼……”
　　刘高兴恍然大悟的拍着我的肩膀：“你是不是想让我每次开门都留下阴影啊？”
　　晚上睡觉之前刷牙，看见刘高兴把个牙刷棒子捣在嘴里，咝咝的往外冒白沫子，莫名其妙的想到那人为我口交的媚态，于是端着个漱口杯子站在水池边盯着刘高兴笑，刘高兴被我弄的脊梁骨冷飕飕的，忍不住喷水，破口开骂：“你TM的干嘛笑得这么淫荡！？”
　　刘高兴找了本书回来，一进宿舍看见我还盯着手机屏幕等兔子的电话。
　　之乎者也的捧书摇头道：“伤高怀远几时穷？无物似情浓。相思难耐，相思成灾……”
　　大猫正在看A片，被他念的甚到了：“刘高兴，你要是实在闲的慌，就自己去找一个，别在这儿嫉妒痴情汉，哥们还有色情事业要忙，你这儿纯粹给爷填堵，爷听你这些歪歪唧唧的话，比被人插还难受！”
　　“我是觉得，某些人的这些过激行为，严重影响咱们宿舍单身公害的形象，我们应该约法三章，坚决取缔某些行为，还我刘高兴一片没有性幻想的天空～”刘高兴作义愤填膺状。
　　手机在这个时候震了——兔子的：（想我了吗？）
　　我一只手在手机上快速腾挪，另一只手干净利落的向刘高兴比了个中指。

　　伪娘（上）

　　（想，我本来以为你要跟我玩一夜情的，所以也不敢打电话打扰你。）
　　（呵呵，人家怎么可能这样嘛～你明天晚上有事么？）
　　（你要约我就没事。）
　　（呵呵，你在哪个学校？我下午开车来接你。）
　　（你还有车？）
　　（不行吗？）
　　（我以为你欠了一屁股债，穷的该揭不开锅了。）
　　（我借的。）
　　还放羊？这小子……
　　（好，你来给我电话，我在N城艺大上学。）
　　兔子给我电话的时候正是我们宿舍集体窝在床上午休，我看见他的名字激动的跟什么似的，趴在床上接电话，语气立即变了，声音温柔的发腻：“哎～这么早就过来？……没有，没什么不方便……好，我就来，就马克思雕像下面，好……好……嗯？不要啦，说什么说啦～怪难为情的～……真的？好哇，你先说……呵呵……我也……”突然发现那三个家伙都从床上坐起来，一脸猥琐的看着我。
　　我把头蒙进被里，接茬说：“……爱你。”
　　朝电话里香吻了一个，从被里出来，却发现大猫跟铁手已经不怀好意的爬上了我的床。
　　“你们要干嘛？”我求救的看向刘高兴，刘高兴莲花盘坐双手合十：“阿米托佛～”
　　“我和大猫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很好奇，什么样的妖孽能把你迷得这么七荤八素的？让兄弟给你做个参谋～”铁手哈趴狗似的往我床边一蹲。
　　“刚刚老婆联系你了吧，瞧你跟那儿发情发的～”大猫的话多少让我有点不好意思，我穿过他两，下床去换衣服，生平第一次发愁穿什么去见人，刘高兴突然嘿嘿笑道：“穿你哥给你买的那件D&G吧，那个比较有款，挺让人有幻想的。”
　　虽然不信刘高兴那套鬼理论，还是不自觉的把那件D&G的T恤裹在身上，可等我穿戴好了，突然发现那三个家伙也打扮的人模狗样的在等我了，我顿觉不妙：“你们干嘛！？”
　　铁手用梳子沾了点水，在头上爬行：“这还用说，去见见未来弟媳！”
　　大猫臭美的照着镜子：“万一人家看见玉树临风的哥哥我，回头对哥哥投怀送抱你可别伤心～”
　　刘高兴大笑：“这两个白痴说要去，我就想去看你笑话的。”
　　不管我费了多大劲，那三个混蛋就一直在后面死死跟着，我只好万般无奈的打电话给兔子汇报。
　　兔子却说：“没事，都是你朋友嘛，我也想见见啊。”
　　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虽然知道出柜这种事情迟早都要面对，可我的性格是那种尽可能不想让别人讨厌我的类型，倒不是说我象大哥那样胆小，只是，因为是我非常喜欢的朋友，所以不想让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前些天说给刘高兴知道，我就一直很忐忑，结果刘高兴比较异类，不但完全接受了，还处处帮我分担心事，可是大猫呢？铁手呢？他们都能理解吗？
　　我为难的对着电话：“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我喜欢男人……”
　　电话那头开始沉默，我脑袋嗡的一声，该死！这种话会不会伤到他！？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胆小鬼！？我这样跟大哥有什么区别！？难道我要因为自己的顾虑失掉这份感情吗？
　　“我……你……不要……”我支支吾吾的话被他听上去还挺开心的语气阻断：“那更好，改成下午5点，老地点，我请他们吃晚饭。”
　　大猫他们兴奋的4点多就拖着我去马克思雕像下面等他。
　　可我却一直提不起精神来，一直垂头丧气的。
　　他生气了……
　　他肯定生气了……
　　碰到这种情况，哪有人会不生气的？
　　我这是在做什么啊！？
　　既然接受了自己的性向干嘛害怕朋友知道！？
　　这样对于他不是太不公平了嘛！？
　　他是有心要接受我的朋友的，我干嘛这么遮遮挡挡！？
　　我在那儿生闷气的时候，大猫跟铁手正滔滔不绝的对经过的每一个女生品头论足，转眼五点快到了，刘高兴凑过来，小声问：“他……真的会来？”
　　我正烦着呢，摇着脑袋：“不知道……他可能生气了……”
　　“那他要来了，你怎么跟那两个家伙说？”刘高兴是真给我担心了。
　　“直说好了，他们要是不能接受，就不要做朋友了！”
　　刘高兴突然生气道：“他来干什么啊，起码让你有个缓冲的时间嘛，这样突然出现简直就好像要让你跟朋友决裂似的！”
　　“你胡说什么东西！？我已经觉得他会不会再理我都是个问题了！”我正跟刘高兴上火，大猫跟铁手突然拥着一个长头发穿小背心和牛仔裙的女生向我走来，五官柔软，眉眼温和，鼻梁挺直，嘴唇浸蜜，唇形菲薄诱人，双目所及皮肤的颜色过于的白皙晶莹，加上纤细又娇小的身躯，怯懦无助的眼神，瞬间给人一种无辜的感觉。
　　我正奇怪大猫他们怎么一脸讪笑的领着这么个女孩子向我过来，那女孩却突然温柔拉着我的手臂叫了一声：“小然……”
　　兔子！！！！！！
　　我的眼珠子差点夺眶而出了！
　　他的声音本来就有点幼嫩的少年腔，偏中性，不辨男女。
　　肤色白皙，个头比我还矮点，而且打的是无辜牌，还穿裙子戴假发……怎么看怎么象女生……
　　我崩溃了……
　　“兔、兔子……”他看着我笑，如同夏日阳光般炙热。
　　刘高兴崩溃了……
　　“小然……他……是……？”
　　我拧着眉尖点头，完全搞不懂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纯情的女朋友，干嘛藏着掖着？”铁手和大猫还完全被蒙在鼓里，一搭一唱的在夸兔子长得漂亮：“小MM长得可真招人怜惜，跟你一比，我们家小然然就是禽兽啊～”
　　我完全傻眼了，兔子笑着搭话：“哥哥说什么呢……我……”
　　刘高兴突然插话：“我们先去餐厅吧！在这大马路上晒着干嘛呢！？”
　　于是一群人欢天喜地的往外面的小餐馆走。
　　大猫和铁手一路围着兔子，问东问西，兔子含羞带媚的一一回答他两。
　　我跟刘高兴走在后面都要疯了。
　　“好家伙，原来你喜欢这么个……极品……还是你其实喜欢的是女人，只不过被大猫那部片子吓到了？”
　　刘高兴之前没见过兔子，不知道我在酒吧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挺正常的打扮。
　　“他之前不这样打扮……而且我喜欢阴茎。”这个时候我反而镇定下来了，开始反复思考兔子的想法。
　　“那他现在做什么？万一他等一下露馅了，你可又背了个撒谎的罪名，是弯是直不要紧，可要是跟他一起骗人，就真的是你不对了……”
　　刘高兴的话我没听进去，只在脑子里纠结。
　　他是为我扮女人吗？
　　就因为我说我朋友不知道我喜欢男人，他就情愿为我扮成女人！？
　　他……怎么这么傻！？
　　他完全不需要讨好大猫跟铁手的。
　　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的问题。
　　我怎么能让他受委屈？
　　兔子……
　　吃饭的时候，大猫问兔子在哪儿上学，兔子笑笑：“我工作了。”
　　“哎～你比小然大？”铁手似乎从面相上就断定兔子比我小了。
　　“嗯，我21了。”兔子转向我笑：“小然快20了吧。”
　　我无意识的点点头，刘高兴狐疑的问：“你怎么知道？”
　　兔子笑笑，也不答话。
　　铁手又问：“那你是做什么的？”
　　“广告。”吃的是火锅，兔子一直往我碗里拣贡丸，可事实上，我一点也不喜欢吃贡丸。
　　“模特儿？”大猫哈喇子流流的样子。
　　兔子正要回答，刘高兴突然把筷子一摔：“金针菇怎么还没来！？”
　　兔子看了刘高兴一眼，勾起嘴角：“不是在你左手边吗。”
　　刘高兴佯装醒悟：“哦哦哦～没注意没注意～”
　　铁手抿了一口啤酒，笑着对刘高兴道：“你呀，心就是没有人家女孩子细～”
　　兔子刚要说话，我已经双手拍在桌子上，声音震天的响，把一桌子人都镇住了：“够了！”
　　“他是男人。”我一把扯掉兔子的假发，他短碎的头发依然垂下来，遮住他半边眼睛，仍然很女人，所有人包括兔子，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味道，扯着嘴角笑：“并且，我依然喜欢他……”
　　我手勾到他脖子后面，将他的脑袋向自己拉过来，唇贴上去，舌头撬开他的牙关，挤进去，碰碰他僵硬的小舌，他不回应，我就主动的在他嘴里翻动，攫取他口中淡淡的烟草香味……吻到一半，所有人都开始抽气，我亲了有足足5分钟，亲到两人都有点气喘了，才从他口里拉出一道银丝，手掌摩擦着他的脸颊，轻声说：“你不需要隐藏自己，我不愿意让你委屈。”
　　兔子的眼神与其说感动，不如说是震惊＋审视。
　　我没有过多介意他奇特的反应，只是站起来，仰头吹了一瓶啤酒，然后对石化的大猫跟铁手说：“我就喜欢男人了，你们能接受，咱们就接着做朋友，不能……就散伙，我会出去租房子住，不会给你们填堵。”
　　说完，我一把拽起兔子，离开小饭馆。
　　星星全出来了，夜里有点微寒。
　　兔子从出来以后一直盯着地面，我不想让他有什么罪恶感，笑着推推他：“想什么呢！不是为你做的，就算没有碰到你，我也会告诉他们……”
　　他突然冷笑了一声，露出一种我从没在他那里见过的表情：“我想也是……最好是。”

　　伪娘（下）

　　兔子开车的时候我就一直用手指头绞着他一头碎叨叨的头发，他有点火，实际上从小餐馆出来他就一直在跟谁生气的样子……又一次躲避我的魔爪：“别闹啦！在开车呢。”
　　我忍不住发笑：“你怎么想的？打扮成这样见我？”
　　他无知觉的伸出舌头舔舔嘴唇：“不好看？”
　　我一直看着他被浸润的唇瓣，手指又伸过去勾他的头发：“就算是短发也很女孩子……你的样子一定骗到很多人吧。”
　　他轻笑：“今天要参加B52的伪娘大赛，都打扮好了，就想说先见你朋友试试，成功吗？”
　　“伪娘大赛？”我拧着眉头拽拽他的头发，他忍无可忍的再次撇过脑袋：“你一定要这么幼稚的表达自己的不爽吗！？”
　　我恶笑，一把揪住他的脸袋，向自己扯：“我没不爽啊。”
　　他翻了个白眼，继续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作娇嫩状：“小然～放手啦～人家好痛哦～”
　　我嘴角上扬：“别装了，你累不累啊？”
　　他突然也笑了：“那你喜欢我什么样子？”
　　我一字一句的说：“我喜欢你本来的样子。”
　　这个伪娘大赛因为兔子的到场而进入火爆状态。
　　基本上，酒吧里充满了极品人妖，很多人的打扮真的让我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可相对的也有很多天生一副万年受状的人，整个打扮的就像个女明星，可大多逃不出妖媚这两个字。
　　兔子几乎没有化妆，后来更加连假发也不戴了，可就是这种骗死人不偿命的纯洁无辜，正是娘泡必备，可遇而不可求。
　　我发现C一点的家伙都挺喜欢jolin的歌，经常跳舞娘，还有大批的绳操选手差点把自己勒死……
　　更多人是象水蛇一样的在台上扭……
　　追光过去，酒吧里立即响起了justin的《sexyback》。
　　兔子站在舞台正中央，身处如此性感的舞曲当中，耳边响彻着男人们疯狂的口哨声，舞台周围密密的人群，集体向上挥舞着他们的鸡爪子……
　　兔子眼神睥睨的撇了一眼台下我的位置，突然又显得很无助，身子在闪光灯下微微颤抖。
　　这样的神情让所有人兴奋起来，人性中一种丑恶的东西被教唆起来。
　　这时一个上身赤裸的精壮男人走进舞台，站到追光之下，躲在兔子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兔子！！！”我跳起来往台上冲，可是密密的人墙就这么将我挡在外面，我急得声音都是吼出来的：“小心后面！！”
　　可这声音却被更加鼎沸的人声掩埋。
　　因为那精壮男人突然从后面抱住兔子，然后固定住他的脑袋，将匕首从他背心领口伸进去，下一秒——哗啦一声——划开——露出白皙通透的身体——操！那上面还有我前两天种的草莓！
　　“哇～～”人群一下子象吃了兴奋剂一样大叫大嚷起来。
　　兔子紧紧被那男人梏在怀里，不能动弹，脸上的表情——脆弱？无助？招人怜惜？——
　　我却象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妈的！他究竟是什么妖怪！？这么爱演！？
　　没等我因为切齿而磨掉一口白牙，那精壮男人的手已经伸进了兔子的裙子里……
　　我脑袋瞬间嗡的一声。
　　台下也是嗡的一声，响亮的口哨声充斥着整个酒吧。
　　偏偏那家伙居然演上瘾了，歌剧似的以一个夸张的姿势按住精壮男的粗手，身体向后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韧性弓起……
　　TM的！他那个pose想暗示什么！？想气炸我的肺嘛！？
　　精壮男猥琐一笑，毫不留情的连撕带割毁掉兔子的牛仔裙——整个酒吧的高潮来了——那家伙只穿了条Gabriel 
Croissier的白色内裤极其闷骚的贴在精壮男身上，还给我整个眼角带泪，楚楚动人！
　　我感觉我的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他在‘百忙之中’瞄了我一眼，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我想杀人！我要杀人！立即！马上！
　　舞曲一变，鼓点的声音诡异的响起，我并不知道是哪首曲子，只是台上的强奸剧立即变成了赤身少年桑巴热舞……
　　桑巴原是一种激昂的肚皮舞，这种舞蹈以上下抖动腹部、摇动臀部为主要特征。
　　所以你可以想象，这混蛋在上面忘我的摆腿扭腰，小屁股一摆一摆的，满脸如醉如痴，欲罢不能，欲休难止。
　　我靠！！！
　　待不下去了！！！
　　我愤怒的瞪了他最后一眼，转身往酒吧外面走去，迎面过来几个殷勤猥琐的男粉丝，被我顺道两掌刀拍飞。
　　出来大街的时候11点了，要是现在打的回学校还赶得上门禁，可我心里烦着，真不想回去的，所以随便找了个街角，窝着抽烟，抽了一地烟头，周杰伦的《迷迭香》传出——手机响了——刘高兴的。
　　“喂……”我抽太多烟，嗓子疼。
　　“怎么，今天也打算在外面过夜？”
　　我抬表看了眼——11：30——想回去都赶不上了，只好瓮声瓮气的答道：“嗯，不回去了。”
　　“你这属于贪恋美色啊～节制点啊，赵领导一直叫嚣着要搞突击检查来着……”
　　我知道刘高兴是好心提醒，可在这种我很烦的状态下，他还来给我填堵，不是存心给我当出气筒嘛：“你烦什么烦啊！？怎么跟老妈子似的！？大半夜的不睡觉，罗嗦什么！？”
　　那头沉默了一下，我也缓过劲来觉得自己实在说的过了一点，刚要道歉，那头很不识相的给我轻轻来了一句：“是不是兔子给你气受？”
　　我在那儿调整呼吸找词骂他，刘高兴这个不长眼的，还特激动的紧跟着说：“我告诉你，那小子不像好人！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在给你下套子……”
　　“我操！刘高兴！我的事关你吊事！？你不是想看我笑话嘛！？你擦亮眼睛看就是了！？用得着这么评头论足的嘛！？”我估计刘高兴也给我骂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反应过来发飙了，我捏着手机举出去老远还能听见里面震耳欲聋的大骂：“我操你大爷的！！混帐王八蛋！谁爱管你谁管去！！”
　　刘高兴挂断电话之后我就更烦了，偏偏烟又抽完了，店铺也关的七七八八，于是抄着裤子口袋，沿着萧索的大街一路找网吧——此乃学生的第二娘家。
　　别说，还真让我在街口找到一家，我刚在服务台刷了卡，手机又响了，我以为又是刘高兴的，张口一句：“你TM骂也骂完了，还想怎么烦我！？”
　　“是我……”兔子的声音：“住我家不是更好？干嘛来网吧？”
　　我一愣，随即调头，眼睛扫了一圈，果然看见那家伙T恤牛仔一脸调皮的站在不远处向我挥动手机。
　　这种时候他还能笑嘻嘻的！？
　　我面色不变的继续找了个机子坐下，仿佛没看见他一样。
　　1分钟之后，他坐在了我旁边的机子上：“我赢了～3w块奖金哦，这下爸爸欠的钱有着落了～”
　　我瞪着他，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演！？：“你真的是为了钱去参加那个比赛的？”
　　他摊开两手：“不然呢？”
　　我抽出刚买的红双喜，开始抽，眼睛盯着电脑，上QQ。
　　他推推我的胳膊，我并不想理他。
　　于是他又自作主张的伸手往我的裤裆探去，我将他的爪子丢开，眼睛还是盯着电脑。
　　试了几次色诱，都被我断然拒绝，他似乎有点恼火，也开始上网，不一会儿，我的QQ响了，有人加我好友，备注里写着——爱你的兔子。
　　我完全上火——拒绝！
　　结果请求加好友的窗口就一直跳，我瞄了身边的混蛋一眼，他正若无其事的盯着电脑，边玩连连看边给我发请求。
　　我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的点‘接受’。

　　小意

　　滴滴滴……
　　兔子：干嘛不理我？
　　自然而然：除非你停止这种变态的撒谎，否则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可谈的！
　　兔子：……好吧，我去参加那个比赛只是为了好玩。
　　自然而然：把自己的屁股扭给那么多男人看就是你所谓的好玩！？
　　兔子：我以为你说过，你喜欢我本来的样子。
　　自然而然：！！！？你该不会想说你本来就那么风骚吧！？
　　兔子：呵呵，人家那是表现欲啦～你吃醋了？
　　自然而然：你的表现欲几乎要把我弄疯掉！！
　　兔子：那我以后就表现给你一个人看？
　　我看着那行字，再瞄了一眼蹲在旁边笑得眼睛月牙弯的兔子：那个精壮男该不会是你的炮友吧……
　　兔子：不是，他是我从舞蹈学院请来的舞者，桑巴是他教的。
　　自然而然：那家伙一脸猥琐，你怎么选上他的！？
　　兔子：呵呵，小然，你嫉妒的样子真可爱，见到石头就踢，见到活人就骂，还自言自语的，我跟了这么久你都没发现。
　　我瞪了他一眼，终于开口：“你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你接电话的时候。”他悄笑殷殷，又一次伸手去拉我的裤子拉链，嘴里还若无其事嘟囔着：“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玩……”
　　我翻着白眼，哭笑不得：“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他舔舔嘴唇，看着我笑，小手往下，摩挲了一下我结实的小腹，再继续找到那结实双腿间半休息状态的蛇体。
　　我侧过一点身子，微转向他这边，配合他的‘工作’，我们左边靠墙，右边一男生正在忘我的CS，可我知道网吧有闭路电视，这样做无疑风险很大，可越是这样，我们反而玩的越起劲。
　　我正努力忍住不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他突然垂下头，将头发拨到一侧，张嘴，直接吻上我跨下的硕大。
　　用小手托起握紧，上下温柔的搓动，用舌头舔舐打转，再纳入小嘴里吸吮。
　　这样也太……
　　“喂喂喂……”我小声叫，头上已经出了许多汗。
　　他无助的吐出嘴里的巨大，娇吟的抬起头，渴求的望向我：“不喜欢？”
　　MD……妖孽。
　　“算了算了，继续。”我微合身子，感觉到自己的凶器越来越庞大和坚硬，压抑着舒服的呻吟，一只手插进他浓密的黑发中，包住他的后脑，将他的头往我青筋贲张的硕大男茎压去：“再多吃进去一点……”
　　他红着脸，尽量的在纳入嘴里的时候去吸吮那根巨大，舌尖软软的抵着顶端，眼睛却一直对着我，好像在说：舒服吗？
　　我愉悦的低叹，五指慢慢按照规律握着他的后颈一起一伏，另一只手则摩挲着他的脖子：“你怎么那么会……”取悦男人……
　　他忽然松开了嘴，不再去碰那根湿漉漉的硕物，而是去吻咬我双腿间细致的肌肤。
　　我嘶地吸了口气，伸手过去掐着他的下巴：“别咬那里……怪痒的……”
　　他吐了吐舌头，将我的手推开，伸舌自下面的双球中央，沿着这粗茎的茎体往上舔去，很故意的在最上端的时候，含一下那粗硕的头，再低下头，重新自下往上舔。
　　我脸热热的，都不敢去看他脸上千娇百媚的神情，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陷进去一截。
　　结果我高潮的时候，他正好在伺候我的那两颗小球，白液激射出去，不仅弄得兔子满脸的，连那位打CS的哥们也沾了点，那哥们完全无知无觉，我又不敢贸然去擦他脸上留着的小蝌蚪，只能暗暗感叹网络游戏害人不浅。
　　我跟兔子带着一种恶作剧成功的快感离开了网吧。
　　一上兔子的车我们就把双方给扒了。
　　我让他在后车座上趴着，看着他屁股上那个黑色的葵花纹身的地方好久，看得他都忍不住要扭动小臀儿了，才将食指慢条斯理的放在那张合的小穴上，轻轻往里一压。
　　他嘎声喘息，轻轻的扭摆臀部，食指立即被一股奇特的吸力包围，不由自主的往里陷入，直到指结尽根处……没有涂润滑剂，可是里面已经又热又黏，微微屈动手指能摸到内壁上一层膜状粘液……
　　靠……这什么体质啊！？
　　我将第二指伸进去，两指在其中剪刀状开合，菊门的放松程度超乎想象，每次一动，整个后庭花就猛地开放，再迅速的缩进闭合，屁股上那朵黑葵也跟着一起扭曲摆动，说不出的妖异：“干嘛纹在这里？有故事吗？”
　　他身体僵硬了一下，马上转身过来，双手环上我的背脊，笑得阳光灿烂：“你不想……插进来吗？”
　　又来了……这种‘不属于我’的感觉并不好受。
　　可我并不想逼他跟我说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跟别人分享的东西。
　　我叹了口气，分开他两条葱白的小腿火热寸寸深进，他的肉壁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蠕动，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吸进去一样，“轻点啦～”兔子一边呵出热气一边在我耳畔呢哝，低沉的少年嗓音，却又隐含著说不出的煽情甜腻，逼得我不得不产生反应，根本无暇停在那里，抓着他的脚踝激烈律动，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滚烫的脸颊渐渐感受到一阵凉意，我知道那是汗水，虽然想伸手擦掉，无奈两只手臂早已拎着男人细小的身躯，无法抽离，哪来的余裕擦掉汗水？
　　我的实战经验太少，所有没什么技巧，只是一个劲的掠夺，冲刺，我知道他会很疼，却忍不住在他身体里蠢动。
　　兔子丰满的唇浮现一抹微笑，俯望般地仰视我，仿佛正在嘲笑我的笨拙。
　　混蛋……
　　经过一阵网吧的人为前戏，兔子的内壁早已充分润泽，加上本人分泌出大量体液，每当有所律动，内部便会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感觉就像涂满黏答答乳霜的那部位，被我火热的硬块越掘越深，兔子性感的呻吟一声盖过一声。
　　我看着身下这人浑身粉红，欲仙欲死的表情，他正不断地摇晃腰肢恳求，娇声频传，紧绷到极点的坚挺抵住了我的腹肌——靠！光用后面也可以高潮？……
　　“舒服吗……?”
　　我提出简单而卑猥的问句。
　　兔子像个孩子般频频点头：“舒服……很舒服……”
　　听到兔子以细腻的少年声线恳求还要更多，我也如他所愿地缓缓扭动腰部。
　　“啊……”微妙，却又确实的律动，促使兔子忘我地绽放娇声。
　　平时给人贞洁印象的黑色瞳孔盈上一层薄雾，看来已经半失去意识，准备任人为所欲为了。
　　“呜……啊……小然……” 
　　喘息中混合著啜泣，他狂乱地摇动身子，恳求男人舒缓他的痛苦。
　　热块一边摩擦他的内部一边徐徐抽出，然後用手指按住那追寻而来的细腰。
　　从兔子身体里的部位感到一阵寂凉，他大概也是如此，无法得到满足的菊门照旧不停收缩，兔子不禁为我的行为气恼，眼泪差点没掉下来：“为、为什么要、拔出……来？”
　　我报复性的浅笑，看着他：“不然，你希望我怎么做?”
　　深沉的官能之旅点燃了兔子的欲火，越发让他任由男人予取予求，显露出不自觉的媚态。
　　终於抬起头的兔子，一边呢喃一边咬住我伸进去的小舌。早已将羞耻心抛到九霄云外的他抓住我的肩膀，央求道：“快、快点、进来、进来……”
　　这是他不为人知的本性，还是他原本就以展示淫荡的那一面为乐？
　　经过兔子的再三哀求，我看着他的痴态，重新拾起他的细腰，让他的双腿环绕在後背上。
　　“啊……”
　　仅是浅浅地探入，之後便不再动作。
　　兔子投以埋怨的视线：“你……”
　　我嘴角微弯地问了句：“为什么要骗我说自己是第一次？你跟那个张老板原本就认识吧，干嘛耍我？”
　　兔子压低呼吸，难耐的扭动了几下，想将我的怒张引导至自己体内，被我梏住腰部，无法动弹，于是生气起来说：“要不然我要怎么讲？我情人满天飞，其实在跟姓张的玩SM？”
　　我点点头：“说实话了……”
　　温柔的擦拭兔子被汗水弄湿的脸庞：“我要喜欢就喜欢你的全部，包括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你不用藏着掖着。”
　　那家伙深深的喘息，眼神很……讽刺？
　　他……怎么老是这样喜怒无常啊？
　　“喂……你真名叫吧……”这个问题出口，连我自己也吃了一惊，虽然猜这个名字的命中率应该挺高，可直觉上我并不想去探寻兔子的隐私。
　　兔子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却是沉默，眼睛藏在刘海下面，看不清不表情。
　　“……算了……”
　　抱起因为讶异而浮起的腰肢，就这样长驱直入。兔子深深吸气。
　　“呃……”愉悦的呻吟……
　　一口气长驱直人的动作，果然带来不小的冲击，强烈的震动让他连腰都麻痹了。我却在他快要高潮的时候，用手指却阻挡了欲望的去路。
　　“……嗯呜……啊啊……”
　　“你等我一下……。”说不上为什么，我只想用这个真实的名字来证明我拥有的也是一份真实的感情。
　　开始是缓缓地再度进入，紧接小幅度的摇动。他的喘息愈来愈高昂。
　　他牢牢搂住我沁著汗的胴体，力道之强连指甲都能吃进我麦色的皮肤中。
　　我伸出手臂环住他柔弱无力的纤腰，另一只手安抚般地慰劳汗湿的背，感觉到他小小的呼吸，那瞬间，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安心感，身体也同步迎向了快感顶峰。

　　坦诚

　　一直有早上起来跑步的习惯，宿舍里其他那三只都是懒骨头，不参加就算了，还在我每次出门的时候都讽刺我这是标准老年人的运动。
　　可今天大早从宿舍出发的时候，那三个家伙都把脑袋蒙在被头里装着睡觉。
　　哦，差点忘了……
　　那些混蛋大概都放弃我了——
　　我象头愤怒的公牛，在操场上一圈接着一圈的狂奔，田径队的那个教练就一直跟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我跑的浑身是水，嗓子眼都是腥味，终于发泄了一点，张嘴喘着在操场上小步的悠跑。
　　“哎，早上好。”铁手穿着运动服轻轻松松的从我身边过去，我本来以为自己眼花了，却见大猫紧跟着也跑过去，转头冲我一笑：“老年人，加把劲啊！”
　　我哭笑不得，想生气的，却莫名其妙的感动，刘高兴也过来了，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就到前面去了。
　　啊……昨天……
　　“刘高兴！”我踉跄着追过去，刘高兴像是听到什么发令枪响似的，开始狂奔，瞬间将已是强弩之末的我甩在脑后……
　　喂喂喂……你不是吧？刘高兴也会有不爽的时候？
　　我追得快断气了，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远离。
　　铁手凑上来：“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这么阴阳怪气的，今天早上，他差点都不肯来了……”
　　大猫夹在我另一边：“哥们昨天又没说不能接受你，你跟那伪娘小子跑了，倒好像我们真的有什么偏见似的，朋友不是这么做的！你等会打个电话把小伪娘叫到钱柜去，哥们要跟他好好交流下感情，怎么说咱们也算你的娘家人了，不待见那小子将来要是欺负你怎么着？哥们还得给你参谋参谋～”
　　我被这两人三明治似的夹在中间，有点缺氧，瞄准刘高兴的方向横穿操场过去跟他汇合：“刘高兴！……”
　　他看见我过来了，脚下动的更快，我牛劲上来了，猫扑过去，两人缠在一起惯性作用跟地上翻了N圈，摔的满身伤痕，刘高兴的颧骨更是磕在石子地上，划出一道血印字，咝咝的往外冒红珠子……
　　我吓得赶紧掰着他的脸仔细观察伤口：“完了完了，破相了破相了～本来就长得不匝地……”
　　他本来瞅着我有点发愣，听出我的言下之意，顿时怒火中烧：“你神经兮兮的扑过来干嘛！？”
　　“昨天我跟他闹翻了，语气冲了点，别生气啦～”我谄媚的给刘高兴道歉，他活泛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看来现在你们又和好了？”
　　望天……：“算是吧……”
　　刘高兴抿抿嘴巴，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想不到的是，隔天下午他们还真的在钱柜包了房，叫兔子来唱K。
　　这回虽然没有男扮女装，可也许是天性里带点柔弱的感觉，兔子在那帮家伙眼中就像个邻家女孩，刘高兴从兔子一进来就窝在点唱机那儿点歌，大猫跟铁手象调查户口似的对着兔子连珠炮发问：“你真是做广告的？”
　　“上次除了我是男生这件事，其他都没有隐瞒……”
　　“这么说你真的21了？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哎……”
　　“呵呵……家里人的个子都不高。”
　　“你之前有过……额……别的……朋友么？”
　　“交往的那种？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之后就没有了。”
　　“哎？！你不是21嘛，上的什么大学？2年制的？”
　　“……其实，艺大是我的母校，我小时候跳级比较多。”
　　“哎～～学长！？”
　　“呵呵……不用这么叫啦，还是喊兔子舒服一点。”
　　“兔子是你的本名？”
　　“不是……”
　　“那你真名叫什么？”
　　“……小意。”他看了我一眼，我装作好不在意的跑向点唱机对刘高兴道：“《恋爱ing》……”
　　突然发现刘高兴一连点了四首《算你狠》，还一脸狰狞的表情。
　　小意的声线很中性，高音都飙的上去，随便一首歌都能唱的很有味道，我们三个相形见绌，只有在喜唰唰的时候通过肢体语言来弥补。
　　结束之后跟小意通电话，他难得诚实的说：“你有很好的朋友，通常大家都不会这么宽容的。”
　　我嘿嘿一笑：“你又知道？……”
　　周末的时候二哥来学校给我送暑假打工的工资，邹如意也陪他一起来的。
　　两人把我约在马克思那儿，开着一辆二到不行的奇瑞QQ出现，黑裤子黑夹克黑墨镜——说起来这两个家伙越来越喜欢穿情侣装了，也不想想这里好歹是学校，两个纯gay能不能低调一点。
　　我正犹豫要不要理这两个家伙，二哥已经发现我了，跟车子里一招手：“秦然！你勾搭到男人没？”
　　这真的是我亲哥嘛？！
　　邹哥夫一拳打到二哥脑袋上：“脑抽啦！？叫这么大声存心害你弟？这棵gay苗要好好培养，我们要树立下一代纯洁美好的形象，不能总跟你似的。”
　　二哥干瞪着他老公妄图用眼神杀死他。
　　我钻进车里，空调的冷气让我瞬间有种上了天堂的感觉，深吸一口气：“哥，银子呢？揭不开锅了都。”
　　二哥哭笑不得：“你看见你哥就只能想到银子？”
　　我擦擦脑门上的汗：“我还能想到‘拖欠银子’，这都10月了，你好意思啊，还是你公司要倒了，忙着破产呢？”
　　“呸呸呸……乌鸦嘴！”二哥气急败坏的从皮夹里拿银子，邹哥夫突然想到什么问：“那个B52的会员卡用了吗？”
　　“嗯……”我声音挺小的，二哥炸鸡毛似的在位置上弹了一下：“说说看，遇到什么妖孽没？”
　　我看着外面的风景不知道该不该说小意的事情，邹哥夫边开车边了然的问道：“你是0还是1？”
　　我为这个问题有点尴尬:“1吧……不过他……很有经验，总是在主导……”
　　二哥跟哥夫开始淫笑：“女王受。”
　　我有种被这两个白痴打败的感觉，为什么一跨进gay的行列就马上觉得这两人莫名的猥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二哥继续猥琐道：“这位享受我们家小然处gay人生的幸运儿叫什么名字呢？”
　　我犹豫了半天是告诉二哥叫兔子还是小意？
　　说起来似乎以前二哥常叫邹哥夫小意来着，这名字挺大众？
　　“小意……吧。”我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
　　‘嘎——’刹车，邹哥夫回头：“那个小意……什么样子？”
　　我磨叽了半天，考虑用什么形容词来描述那家伙：“挺复杂的一个人，漂亮，性感，小撒谎精一个。”
　　邹如意松了口气：“应该不是……”
　　我二哥却突然一脸阴郁的转头对着窗外，不发一言。

　　不要背叛

　　天气渐渐转凉,10月末的时候温差很大，班里女生都开始穿夹克衫了，我们几个还穿着小背心出去打篮球，结果直接导致我有点小感冒。
　　小意这段时间挺忙的，我给他的短信10条能回5条就要暗暗谢天了，心里其实挺想他的。
　　可是……怎么说呢，我毕竟是学生，他已经工作了，我暂时没能力养他也就没权利去打扰他的工作。
　　晚上在宿舍打扑克，斗地主，玩的正爽，手机响了——小意的。
　　我把牌甩在四张板凳拼起来的牌桌上：“你们三玩着，我接个电话。”
　　说完自己跑去阳台，就穿了背心，真冷啊～
　　“喂……”温柔的开口。
　　“在干嘛呢？”他的声音有点疲惫。
　　“打牌……你呢？”
　　“上星期的case……我的天啊，终于做完了，半条命都去了……”
　　“嘿嘿，要不要庆祝一下？”
　　“刚从公司的聚餐那儿回来，一帮人象猴子一样吵，什么东西也没吃着，累死了。”
　　“那你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我买给你。”
　　那头嘿嘿的笑：“真的假的？我喜欢吃的东西都超级贵哎～”然后他滔滔不绝的报了一堆我听都没听说过的菜名，搞得我冷的打了好几个哆嗦。
　　“额……有没有我听得懂的？”
　　“嘿嘿，有一样东西你一定知道……”
　　“什么？”
　　“我们学校门口的烧烤……不过，现在已经10点了，他肯定收摊了。”
　　我心里一动，我曾经帮烧烤老板运过货，知道他家住在哪里，实际上他每天回家之后都会约几个朋友另外再烤点东西吃……
　　“你在家？”
　　“嗯……”
　　“等着！”
　　我兴奋的都没穿外套，直接骑上自行车冲到老板家里，要了10根烤肉串，又干脆骑车往他家去了。
　　风飕飕的，却不冷。
　　电梯坏了，我爬满20楼，猛按门铃，满头的汗，身体怪怪的发热，心情却是兴奋的。
　　门开了，站在面前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西装裤白衬衫，领口大开，五官干净明快，打量着他面前这个背心牛仔裤，一头汗水的傻孩子：“你找谁？”
　　我拎着烧烤的手紧了紧，扯扯嘴角：“我找小意。”
　　那男人带着一种同情的表情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后面洗手间的方向喊：“小意，有个小男孩找你！”
　　小男孩！？
　　小意应声而来，头发还湿漉漉的，看见我眼神一闪：“你怎么来了？”
　　我把烧烤带子拎到他眼前：“你说你想吃烧烤……”
　　陌生男人一声嘲弄的轻笑。
　　小意推开他，走到我眼前：“别误会，我跟赵冉只是再谈工作上的事情……”
　　我把烧烤在他手里放好：“我很笨，你说什么我信什么，这个你们随便尝尝，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头给我电话。”
　　格外安静，我没有回头，沿着楼梯一步步往下，感觉跟下地狱没什么区别。
　　当我刚刚发现自己是gay的时候，二哥曾经跟我狠狠的上过一课，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别指望第一次就能成功。
　　在同志圈你会碰上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家伙，大家都是男人，男人的特质是激情与多情。
　　花花公子会夺走很多人的第一次，所以你不用把这个第一看的那么重要。
　　大家都会经历这些。
　　如果你能学会不那么在乎，就会痛的少一点。
　　外面下雨了，我窝在一楼的屋檐里面，等雨小一点。
　　然后眼睛湿了，我用手背一擦，手背上就是亮晶晶的一片……
　　我小时候身体很不好，得过小儿麻痹症，后来治好了，跟药罐子、中医什么的打了6年交道，后来更发现有夜盲症，本来特别怕黑的，后来是爸爸一点点的治好了……
　　因为生病的关系，痛苦惯了，骨子里挺坚韧的，很少掉眼泪。
　　所以现在啪啪的往下掉水珠子是我自己都没办法应付的一个情况。
　　其实我什么都懂，那家伙就是个小贱人，跟谁都可以有一腿，我也早就在心里给自己打了预防针，这么个小撒谎精，小狐狸精，贞操观薄弱，我一个穷学生，什么都没有，他肯定调头就跟别的男人跑了。
　　可是懂是一回事，真正碰到了又是另一回事了。
　　好在分手的场景我已经在心里演示了几遍，刚才做得应该还挺潇洒吧……没丢人就好。
　　两个人影从楼上下来了——小意和那个赵冉。
　　小意已经简单的穿了T恤和中裤，赵冉也加了件外套。
　　他两看见我都是一愣，这回潇洒不了了……
　　我没理他们，自己蹲在那儿抹自己的眼泪，谁爱笑谁笑去吧，伤心还不准别人伤啦！？
　　赵冉发笑，对小意嘀咕了一句：“这家伙有点意思……”
　　小意翻了个白眼撑了一把白伞将赵冉送到门口停的那辆宝马上，赵冉开车走之前还冲着我的方向挥手致敬，简直刺激我。
　　小意月牙笑着朝我走来，我用一只手掌左右抹了一把脸，不去看他。
　　他蹲在我旁边，脸凑过来：“上楼去吧，他……来谈工作的……”
　　“编，你再继续编！”我就搞不懂，他难道真的以为我是白痴嘛？
　　他停了几秒：“我说实话，你就跟我上楼去？”
　　我蹲在那儿，看着水泥地面：“你先说！”
　　“没错，他是来找我上床的，可我拒绝他了……我认识很多人，我跟很多人都有联系，可是为了你，我愿意一一拒绝。”巧舌如簧、巧舌如簧……怎么听起来那么诚恳，明明应该是谎话啊……
　　“真的？”糟了……已经深信不疑了……
　　“跟我上楼嘛～”他双手缠上我的肩膀，嘴里的热气哈在我脖子里，微凉的唇碰在我的耳后：“咦——你在发烧？”
　　我推开他，站起来歪歪扭扭的往楼上走：“没事，拿个雨披给我，我还要回去。”
　　他的屋子很乱，到处都是影印的文件资料，两台电脑都开着，看得出来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我拿起他床上放得设计图纸，跟奥运相关的产品吧，很多Q版的福娃……
　　“你先坐会儿，我给你冲杯咖啡……”他见我穿的单薄，还在微微发抖，就转身往厨房去了。
　　我看了半天福娃，偶然看见床头还摆着一本《少年维特的烦恼》，这是我中学最喜欢的书，翻看的时候居然发现中间也夹了一张图——画的是一个人光裸的背影。
　　旁边四个字：如意狼君。
　　老实说……这背影……有点眼熟……
　　我站起来就有点头晕，扶着墙往厨房走，看见他正大力猛拍饮水机，可不管怎么拍，加热灯就是不亮，我看着他毛躁的可爱表情，不由自主的想他挪了过去，哪知道身体象飘在云里一样，直接向他倒过去，死尸一样的趴在他身上。
　　“哎——”他本来打算用双手阻止我的伏倒，无奈我的体形比他大，整个象被子一样严丝合缝的盖在他身上，我浑身烫的要死，接触到他微凉的体温压根也不想爬起来了，干脆伸手摸进他下身的裤子里，抚上他的分身，嘴角流笑。
　　他急了：“你热得不像话！先躺床上去好吗？我……我给你找……药……”
　　我一只手在他长茎上撸动，一只手将他的T恤推到胸前，低头含住他左边的茱萸：“用不着找……你就是我的药……”
　　“额……”他应该是想反抗的，即便身体有了感觉还是极力阻止我的毛手：“别这样，以后有很多机会……不是吗？现在先退烧……你这聪明的小脑瓜子要是被烧坏了怎么办？”
　　“烧坏了更好……变成笨蛋，一辈子粘着你也永远都不会受伤……”我撑在他身上急促的呼吸着，下身的宝贝飞快的坚硬如石……
　　抓着他的手往下身那处摸去，他一顿，看着我明快的笑脸无奈的扯着嘴角：“你真的是个怪人……我都搞不清楚你究竟是明白还是糊涂……”
　　我俯下身，舔他的汗水，沙哑的笑了，“我要让你疼，我要惩罚你，我要……发奋图强的爱你。”大手滑入他的股沟，拇指暗示的压住他哆嗦的菊花门。
　　他愣了愣，笑：“你可……真麻烦啊……”说完顺从的帮着我蹬掉自己的裤子。
　　“你把我教坏了。”我邪恶的咬着他的耳垂，“今天之前我还不知道什么叫独占欲。”
　　“小然……呀！”无意识的菊心被我忽然一个没有任何前戏的刺入重撞，他眼泪都掉下来了，脸上写着‘很痛’，就算有快感也无法忽略掉的那种难以接受的痛。
　　“给我么？”我低哑的笑着威胁，看进他深邃的眼瞳里，那里因为疼痛本能的放射出一种叫做不爽的神情，哈……对了，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你故意的……”他脖子向后仰，身体慢慢下滑，通过扭动去缓解下身的紧绷。
　　“可怜的小撒谎精……”我低低笑起来，大手滑向他前面的硬起，熟练又温柔的开始撩拨，而撑得彼此都难受的巨棒也终于缓慢的抽出，让他紧紧合拢。
　　他闭上眼，叹息一声：“别把感冒传染给我……”
　　我用粗茎来回的在他的后庭口移动，他很舒服的样子却忍不住抱怨道：“痒啊……”
　　我笑着在他的胸前吸吮舔咬，“你的样子……为什么每次都那么挑逗，仿佛希望别人对你施暴似的……”
　　满溢的呻吟，他放软了身子让我安抚，“明明是你们这些人喜欢跟野兽一样，还拿我当借口，讨厌。”
　　“你们这些人！？”我挑着眉头，撑坐起了身，把他的双腿推得更开：“哪些人啊？”手指探入他那依旧在抽搐的小嘴深处，不是撩拨，却好象在采取汁液似的，润滑了就抽了出去。
　　“哈……”他身体下上抽跳了一下：“你……别问得那么可爱……”
　　手指缓慢的变成了三根、四根，那被紧紧包裹的感觉让我觉得很怪异，有点害怕，会不会弄坏……
　　他淫汗沁满周身，双手紧紧抓住他撑在我身体两侧的手腕，咬着下唇忍耐：“好……好啦……快……快插进来……”
　　我顶住他，眯眼瞧着进入他的过程，用力往里一戳，庞大的圆头终于没入，他的眼神变得叫人怜惜，仿佛要涌出泪水，一瞬间让我想到目若秋水这个形容。
　　我俯身吻他的眼睫：“没润滑，果然很疼吧……”慢慢的抽动着，没有加快。
　　他挺起腰，配合我的节奏：“你……发烧了……那个也好烫……”
　　被催了情的后穴又开始分泌汁液了，我慢吞吞的定住他的腰身，前后律动，邪恶的瞅了他好一会儿：“听听……这么响……你那里也能产奶？”猛的用力一撞。
　　“啊……”弓腰，他被顶得轻叫，后穴猛烈的缩进，夹得我不曾爽死：“讨厌……是你的吧……”
　　我邪邪的笑着，开始加速移动：“别冤枉我，虽然我是带病上阵，可是严把精关是我长久以来的训练目标。”
　　冲撞中碰到了哪里，激切的兴奋立即代替了疼痛和不适，让他快乐的叫起来：“那里那里～找了那么多次你终于找到了～”
　　我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可看他舒服的样子又觉得很有成就感，浅浅的笑，握紧他的腰，连连冲撞上让他全身都颤抖的那一点，一下又一下的摩擦撞击让我也忍不住攀上了欲望的顶点，我要解脱，哪怕是昏迷都好过这无止尽的魂魄荡漾，仿佛要被那欲流冲刷得消失了般，快乐得都害怕了。
　　精神被过度冲击得恍惚了，无法思考，空茫中只有那尖锐的快意是我们的浮木，只能紧紧抓住它，才会有存在的感觉，汹涌的高潮一旦被引发就再也不见停止的势头，快乐到了极点，便是痛苦的无法终结，他捂住自己的脸，激烈得喘息：“哈……啊……”
　　撞击令他不断抖动，无力违抗。
　　滚烫的汁液喷射入他的后庭，紧紧抵在他的臀间用力颤抖：“不行……射完我要晕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并没料到这话的如此有笑果，以至于一个礼拜之后小意还把这事翻出来狠狠嘲笑了我一翻，我当时的感觉只是白光闪过，无知无觉却很舒服，象上了天堂……

　　揣着明白当糊涂？

　　醒来的时候头还是昏沉沉的，看见天花板才明白自己还在小意那儿，那家伙已经裹了条毛毯坐到电脑那去敲字了，我撇了脑袋就看见床边放着的冰袋跟退烧药，心里没法控制的暖洋洋的，披着被单从床上蹑手蹑脚的下去，挨近他……
　　从他背后可以看见他在跟一个叫亡灵法师的家伙聊天——
　　亡灵法师：你够了！你再这么下去我要疯了！你要么就都说出来，要么就别惹我！我不喜欢这样！我不喜欢背叛的感觉！你杀了我还直接点！
　　看不见小意的表情，只见他一个一个的敲字：现在还不到时候。
　　“到时候要干嘛？”我扯着他的耳朵，将他整个人从转椅上转到我面前：“你又想设计我？”
　　他护着耳朵，嘴巴‘嗷’的一声：“魔兽攻城啦……那个是我线人——”
　　“真的？”我挑挑眉毛。
　　“你怎么刚退烧就忙着折腾我啊！好不容易放个假，我还要窝在家里照顾你这个病人，玩个魔兽还要被你质问来质问去的，我甚得慌！”他撅着嘴巴，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我这才想起来看钟——下午2点：“啊……我的建筑概论……”
　　外面下着雨，他开车送我回学校，到校门时门卫不给进门证，我推开车门往外跑：“你回去休息吧，我现在跑去也许还能赶上点名！”
　　雨挺大的，我闷头冲，突然小意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提着一把伞，飞快的罩在我头顶，跑的太快他自己也淋湿了，我心里挺感动的，没说话，看了他一眼，继续跑。
　　他就那么一路将我送到教学楼下面，中间一句话都没有，却让我心里发甜味。
　　“行了，我上楼去了……你一路走好。”我甩甩头发向他微笑，他的表情有点复杂，带了一点懊恼的感觉，看了一眼楼道，转身便走，我望着他的背影在雨帘里渐渐消失，想着人生中有很多人会成为过客，可是有些人会留给你永恒的片刻，这样的永恒就算你七老八十了，只要想起来仍然会觉得幸福，古往今来的小说会不厌其烦的写爱情这样的主题，大概就是因为它有太多太多永恒的瞬间。
　　我最近一直问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
　　如果那天在B52换一个人将我带回家，我还会为他做这么多么？我还会对他的谎言与荒唐如此在意吗？
　　我是个揣着明白当糊涂的老实人，我的朋友其实很少，但每一次待人我都是认认真真的投入感情，再认认真真的努力延续，因为这样的性格，每次碰壁都象要我死一遍似的，可是我真的很少放弃，大概跟以前得病有点关系，那时候身边可以交往的人太少，所以每一次我都会很珍惜。
　　摸进教室的时候，大猫凑过来，一脸颓丧：“完了……你跟铁手每晚在外面夜夜春宵，如今连刘高兴也有女朋友了，全515就剩我一光棍了……我不能再一个劲的搞理论了。”
　　我吓了一跳，瞅瞅前排坐着的刘高兴，那小子一脸凝重，苦大仇深的样子，看起来就不易亲近，铁手更是到现在也没出现，我只好缩回去问大猫：“你怎么知道他有女朋友了？他这是怎么了？”
　　大猫神秘兮兮的说：“焦躁不安是所有恋爱人氏的共同病症，这小子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往外打电话，上QQ，MSN，有道是烈女怕缠郎，坚持就是胜利，人刘高兴那绝对是摸到窍门了！”
　　我一边听大猫胡掰，一边开机准备给小意发短信，哪知道一开下来，手机震了有半分多钟，好家伙，19个未接电话，我看着那上头刘高兴的号码，心里的冷汗蹭蹭蹭的往下掉……
　　星期五，二哥跟邹哥夫住的那带房子停水，二哥倒是无所谓了，邹哥夫是出了名的有洁癖，一天都不能忍受没澡洗。
　　于是乎，二人拎着一大桶换洗衣物跑来学校找我去桑拿。
　　我本来也不打算去的，可是最近碰到刘高兴在宿舍浑身不自在，总感觉他要跟我说点什么，我怕他万一说出什么我招架不了的话来这以后的日子咱们还过不过？
　　所以我巴不得天天往外跑，提溜着我的毛巾脚布换洗衣裳就上了二哥的那辆QQ。
　　一边脱衣服，我一边在那儿使劲琢磨这刘高兴的事儿。
　　不至于吧……他不可能……看上我吧……
　　我们三裹着毛巾陆陆续续的去了蒸汽房，二哥叫我去浇水，我迷迷糊糊的往炭堆上浇了5勺，那热气一下子充满整个屋子，差点把大家都蒸熟了，邹哥夫拉我过去坐下：“小然，想什么呢?”
　　二哥再头上顶着湿毛巾，伸长口条看着我。
　　“我一个朋友刚刚发现自己是gay……”我才开了个头，二哥立即接口：“就是你。”
　　我懊恼的无视他：“他一个朋友本来不是gay的，最近看见他交了男朋友，突然对他……有点过分关心……”
　　二哥大笑：“是那个叫刘高兴的吗?”
　　我翻了个白眼，想把自己亲哥掐死：“总之，我朋友很烦恼，要是他这个直人朋友突然说喜欢他怎么办？”
　　“拒绝啊。”邹哥夫几乎不假思索的说出了答案：“你不是说自己有男朋友了嘛，脚踏两只船很好玩？”
　　二哥一哆嗦，朝邹哥夫露出一口谄媚的白牙，转头对我颇为为难的说：“你那个男朋友是真心的吗？会不会玩你啊……要是不合适就早点分，越拖越痛苦，刘高兴……听起来挺真心的……可以做个备胎嘛……”
　　“呵……”邹哥夫面色一冷：“备胎啊？秦先生你有很多啊？”
　　“不是……”二哥神色大变，百口莫辩：“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他那个男朋友……哎呀，我……他现在才开始，需要多接触一些人……”
　　我本来被蒸汽熏得有点迷糊，隐隐约约突然发现二哥的胸口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这时候邹哥夫赌气不说话了，我哥还在滔滔不绝的道歉，我挪挪身子，凑过去一点，那黑色的一团在我眼里慢慢清晰——黑葵。
　　妖冶、清明、线条流畅的一朵黑色葵花——跟那家伙屁股上的一摸一样……
　　……
　　“你之前有过……额……别的……朋友么？”
　　“交往的那种？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之后就没有了。”
　　……
　　“哥……你去那边帮我拿一本杂志……”我深呼吸，笑着拜托二哥，二哥嘟囔一声：“你过年回家吗？”慢吞吞的站起来我帮我拿墙角的杂志。
　　当时我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哥哥光裸的背影，想把自己的两个眼珠子给抠出来——那幅画……果然是他。
　　如意狼君？
　　我勾唇浅笑……是了，他正是我妈去世那年闯进我家的那个毛头小子——
　　那混蛋——三年不见，变太多了……
　　我哥植物人的时候常听爸爸说到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冯如意……
　　呵呵……那么歹毒的家伙，找上我应该没什么好事吧……
　　怎么办……什么时候爱他突然变成了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了。
　　无色无味的毒药。

　　明知故犯

　　把自己窝在画室，没日没夜的在纸上涂鸦。
　　先是海，然后是草原、森林、夕阳——整个画布被色彩不停的调和，最后变得阴郁，沉重，明明都是鲜艳的颜色，却猛地看上去会有一种紧绷到极点的感觉。
　　画完了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怎么会画出这么奇怪的东西来，坐在画室呆看了半天，脑子里乱糟糟的。
　　“哎，你平常都喜欢一个人在画室发呆？”声音挺熟悉的，我一掀眼睫——居然是小意。
　　我当时是坐在一个很高的桌子上，眼神有点傻不愣瞪的，手里还拿着没干的笔刷，身上脏兮兮的，全是油彩，他蹲在桌子下面仰望我，贴身的长袖衫，牛仔裤，怎么看怎么纯净的笑容，我看着他的脸，继续发呆。
　　他就凑过来，想吻我。
　　我稍稍仰了下脖子，避开：“你……”很多话，梗住了，变成：“我身上很多颜料……”
　　他一笑，一只手绕到我脑后，插进我的头发里，然后扣着我的脑袋贴上来，舌头撬开牙关，肆无忌惮的探进来，我就跟着魔了一样，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铁手跟刘高兴突然出现在画室门口。
　　当时铁手尴尬的重重咳了一声：“额……小然你们呆在这里够久了，要不要来打篮球？”
　　刘高兴站在后面，表情有点怪，刻刻板板的好像谁欠他钱。
　　大猫今天不在，我跟刘高兴的篮球水平属于烂臭级别的，小意干脆就是不会玩，铁手跟我们玩没什么成就感，然后提议说双人斗牛，他跟小意一队，我跟刘高兴一队。
　　小意一听要让他打篮球赶紧大摇手：“不会不会～我真的不会，上场只有拖后腿的份。”
　　铁手就自信心满满的说：“你放心，你根本就不需要动，我一个人就能摆平他们这两只菜鸟！”
　　我跟刘高兴都属于那种好胜心旺盛的人种，很吃激将法那一套，整个斗志迸发，坚决要求斗牛。
　　开始打，当然不会客气，小意是明摆的漏洞得分点，铁手虽然厉害，仍然双拳难敌四手，刘高兴负责断球，然后传给我，我就会绕过形同虚设的小意带球上篮，他被逼急了也会很努力的过来拦我，每次都被我灵巧的躲开，铁手大话说出来了，也不好嘴软，只能看着我跟刘高兴屡屡得逞。
　　后来大概是火了，只要我一拿到球，小意就会凶猛的撞过来，手脚齐上的将我打翻在地，气的我大骂：“犯规！犯规！你赖皮！”
　　他哪聊我？直接抓球一路小跑，进贡似的将球交给铁手，铁手马上就一副孺子可教状，反正也没裁判，我跟刘高兴都被激怒了，于是双人斗牛变成了橄榄球赛。
　　最后演变成刘高兴跟铁手在地上滚成一团，小意从后面抱着我的腰，我手里紧紧拽着球：“喂！你又来这一套！？”
　　他赌气的轻喃：“谁叫你都不让我？”
　　打完球他就说要带我去见他几个朋友，顺便大家一起吃个晚饭，他进来的时候车子停在图书馆下面的车库，所以我就跟铁手他们交代了几句，两人就从南区一路步行去图书馆。
　　他的穿着一向很学生，走在校园里也不显眼，可学校里应该没有十指相扣走在一起的两个男孩子吧……
　　他这么做的时候，我没有反抗，只是在想，这家伙又要搞什么名堂？
　　然后他的举止开始变得很亲密，经常在我耳边细细碎碎的小声讲话，有时会故意咬一下我的耳垂。
　　其实我们开始牵手的时候就有行人侧目的感觉了，当他光明正大的在学校最繁华的这条路上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人从眼神中流露出鄙视，有人掏出手机在暗暗跟拍，更多人是带着惊讶和不理解。
　　幼稚的家伙……
　　我舔舔嘴唇，没说话，却用手掌碰了一下他的屁股。
　　身后的那群狗仔队集体一声惊呼——“哎～他摸了他摸了！快拍快拍！”
　　“哎呀呀～我手机快没电了！！”
　　“是我们学校的吗？是我们学校的吗！？”
　　“再摸一下嘛～大哥～”
　　小意的反应是讶异，停下一系列的亲密小动作，闷头跟着我走，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上瘾了一样，又伸手过去，在他的屁股上摸了一把，他反射性的往外面一让，最好笑的还要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跟着我往前走。
　　后面的家伙们全沸腾了～
　　“啊啊啊～又摸了又摸了！小攻好色哦～”
　　“好可爱的小受受哦～还让咧——姐姐我萌到了～”
　　“啊～我要把它发到论坛～此生无憾了～”
　　我正在那儿得意兮兮的，突然发觉自己的屁股也被人摸了一下。
　　“反攻～反攻哦～”
　　“啊啊啊～快拍快拍！”
　　愤怒的转头——始作俑者冯如意先生纯洁看着我，嘴角流笑。
　　下一秒我挥舞着自己的一对鸡爪子向着小意的屁股猛扑过去，小意则哇哇怪叫着四方逃窜，苦了跟拍的家伙们一路跟着我们跑步。
　　小意带我去一个叫Cinderella的酒吧，见他两个朋友，一个留着小胡子三十几岁一副很精明的样子，叫安敖。
　　一个带着个波多利西亚风情的头巾，妆容妖冶的一路蛇扭过来，叫小楠。
　　开始的10分钟，小意都没有介绍我们认识，一直在提一个叫王佳的男人，好像是安敖的partner，说他因为什么原因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了，反正听得我云里雾里的。
　　然后那个叫安敖的一副突然想起来的样子，指着我说：“这年轻人是谁？”
　　我想是时候了，于是马上很大方的说：“我是秦然，现在，我们在一起。”
　　我看看小意，他怪笑着看向那两人，怎么说呢，有点得意的感觉。
　　安敖听到我的名字立即皱着个眉头盯着我们两。
　　“他长得……挺象那家伙……”小楠突然对小意道：“不会因为这个才凑在一起吧？”
　　于是我知道了……
　　这两个朋友，应该都认识我哥哥。
　　“他还在上学吧……”安敖喝了口酒，对小意：“干嘛叫人家走你的老路？这样有意思吗？很变态哎……”
　　其实我很想问安敖，小意究竟经历些什么事情，可在这种情况下我除了装傻根本没有立场来问这些话。
　　“喂，我有那么无聊嘛？我说喜欢就是喜欢，在一起就是在一起啊。”小意抽了抽鼻子，淡笑着看我。
　　啊……真的假的呢？
　　说得这么好听——
　　安敖一脸不信任的表情，四个人在酒吧里待了不到十分钟，气氛有点尴尬，小楠就突然跳起来说他要买一把琴，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跟他们去了乐器行。
　　坐安敖的车去的，去停车场的路上，那个叫小楠的突然问我：“你认识秦朗吗？”
　　我很坦然的立即说：“他是我二哥。”
　　那叫小楠的就立即一副被雷到的样子，跑到前面去跟安敖唧唧歪歪，安敖回头看了我两眼，好像要跟我讲什么，就看见小意也凑过去，面带微笑的跟他们两说了什么，那两人的脸色就很难看，之后就一直很安静了。
　　小楠要挑民谣吉他，在那儿跟老板侃价。
　　挺无聊的，安敖就坐到门口那台钢琴那里，噼里啪啦的开始弹琴，很疯狂的演奏方式，全身都在动，真的很有音乐狂人的感觉，连我这个门外汉也被感染进来，体会着他所渲染出来的不平与愤怒。
　　等他演奏完了，几乎所有人都朝他的方向报以掌声，小楠大泼冷水：“弹琴多高雅的事儿，你非出一身汗不可？”
　　小意还在帮小楠挑琴，听了安敖的曲子，也不抬头：“《魔笛》里的，地狱的复仇——我心沸腾着地狱般的仇恨。”
　　安敖笑笑，向我招手。
　　“啊?”我现在只有崇拜的份了，立即屁颠屁颠的跑上去，他就问我：“会什么曲子吗？”
　　我还真的会弹一首，莫扎特，小星星变奏曲。
　　也不答，直接上来就弹了，我弹琴有个坏习惯，就是嘴巴里一直喊拍子：“哒哒哒哒、滴滴滴，哒哒哒哒滴……”
　　一曲弹完，安敖就盯着我笑：“你非要这么喊出来吗？”
　　我尴尬的瞎笑，他于是指指不远处的小意：“你喜欢他？”
　　我眼珠子转了一圈，也不答，手指头继续在琴键上欢快的蹦蹭。
　　安敖就像得到了答案似的，笑得更欢：“你喜欢他什么啊？他又坏又狠，毒得要死……”
　　我舔着嘴唇，小星星变奏曲弹得更顺。
　　安敖皱皱眉头：“就算这样你也不在乎，他要是压根就没喜欢过你呢？耍完坏耍完狠就把你一脚蹬了，你要怎么办？”
　　琴声嘎然而止。
　　我盯着安敖看了半天，嘴里切了一声：“不知道你说什么！”

　　回北京

　　已经是大二的寒假了，想去二哥的公司帮忙做事的，可是老爸突然来了个电话，说大哥吃了雄心豹子胆跟他男朋友私奔了，大嫂发现自己男人是个gay，忍无可忍的回娘家去了，所以北京就老爸一个人在家，他老人家努力了数个年头的事情被‘私奔’两个强大的字眼打败，人生受挫，更年期综合症爆发，叫嚣着要是我过年再不肯回来就喝农药自杀，我对老人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精神头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本来想跟小意过二人世界的美妙幻想人间蒸发，只好打电话跟他告假回家，小意就问：“你老爸讨厌gay？”
　　“……嗯，大哥之前就是因为老爸的原因才被逼着娶妻，天知道他gay到不像话。”
　　“那么说你们家三个兄弟就都是gay喽？”
　　喂喂喂……太直接了吧，兴奋的连伪装也顾不上了？
　　“嗯……”
　　“你……对家里人出柜了吗？”
　　王八蛋……
　　“我会跟老爸说的，但今年就先放过我吧，大哥刚刚跟别人跑了，如果我在这个时候……”
　　“呵呵，我明白，我不会在你爸面前暴露自己的，嗯？……”
　　这家伙……
　　的时候已经下雪了，从城铁下来，昌平26路云趣园那块，地上的积雪还没清除，脚踩在地上都是咯咯的响声，冻得干巴巴的，一路小跑往家里——哇～老爸抽风了，东西摔碎了一地，人仰在沙发上不停的抽烟，比较意外的是二哥居然在场，正在低低的劝他，见我进来马上说：“秦然，去叫外卖，今天我要跟秦叔叔喝两杯。”
　　结果我放下包乖乖去打电话，看见邹哥夫等在我房间里冲我招手，我也没多想，就走过去，结果他掏了一张CD出来，指着上面乐队的主唱问我：“帅不帅？”
　　这张CD我在小意家里见过，他很喜欢主唱，好像叫什么james的，其实帅是帅啦，就是跟我哥他们不是一个型的，看上去就是那种注意健身的人，看邹哥夫那么兴奋，就捧场说：“嗯，挺帅的。”
　　邹哥夫立即一副中头彩的状态：“不错吧～我朋友我朋友！他现在在北京哦，他还单身哦……”
　　我眼皮一掀，瞪着邹先生。
　　“告诉你哦，欧洲男人对亚洲男人都很感兴趣，凭我的经验你绝对是他喜欢的型……”邹哥夫很没有眼力的眉飞色舞。
　　“我有喜欢的人。”我打断他的冰人状态。
　　他皱着眉头：“可是你二哥说需要重新找一个……”
　　“我不需要。”
　　这边正要谈崩了，二哥已经过来了：“小然，吃完了我们要去舅舅给安排的地方住，你呆在家里记得好好劝劝你爸，我觉得他差不多也撒完火了……自己的事情别露底，免得性命不保。”
　　二哥几句话将我搞得特烦，我本来就是个没立场安慰老爸的人，更别提撒谎了，加上邹先生刚才的冰人行为，使我有种破口出三字经的欲望，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还是小意的。
　　我不自然的避开这两人，拿着电话跑到阳台上去听。
　　“已经到家了吗？”
　　“嗯……”
　　“你爸爸还好吗？”
　　“能摔得都摔了，应该都发泄出来了吧……”
　　“你要一直留到过年之后才回N城？”
　　“嗯。”
　　“有20天呢！”
　　“呵呵……想我啊？”
　　“肯定会想的嘛～”
　　“呵呵……不准搞外遇哦。”
　　“忍不住怎么办？”
　　“DIY啊～”
　　“嗯～要真家伙～”
　　“呵呵……”
　　“我有工作来北京，顺便来看看你？”
　　……来了……
　　“呵呵……”
　　“干嘛一直笑啊？不欢迎啊！？”
　　“呵呵……”
　　“哎呀，放心啦，我会住饭店，不会让你爸发现的啦——”
　　“你来呀，随便你要干什么……”
　　“真的？”
　　“真的啊，说起来，我二哥也回来了，他也是gay啊，介绍你们认识？”
　　这回你还不现形？！
　　“嗯？你二哥谁啊？”
　　靠……睁眼说瞎话的家伙……
　　“秦朗啊，他跟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呢。”
　　“是吗？……”
　　“是啊。”
　　“嘿嘿，还是算了，我时间有限，能见到你的话已经很满足了，还是下次有机会再认识吧。”
　　量你也没这个胆子～
　　“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
　　“嗯……秘密～”
　　不知不觉说了4分钟，含沙射影，巨费脑子。
　　一转头，看见二哥他们象腹背灵一样盯着我，表情凝重的象鬼上身。
　　我无视他两，开始抓着老爸闲聊，老爸似乎终于把大哥的事情丢开一些了，饭桌上倒显得比较多话。
　　“我实在是不明白——男人为什么会去喜欢男人！？好好的不是有女人在那里嘛！又不是不能生！”这种疑问换在以前我还能跟着老爸敷衍‘就是就是’，现在的反应只能是埋头吃饭，二哥是懒得理他了，温和的邹先生就很坦然的说：“这是没办法的嘛，爱上了啊。”
　　“怎么可能啊！？这怎么爱嘛！”老爸对这个问题显然是不能理解的，经过这么多年还是难以改变。
　　二哥揉揉邹先生的头发：“五花肉不要吃，海鲜难消化……”
　　邹先生激气：“你这是在剥夺我做人的乐趣～”
　　二哥还在往他碗里拣蔬菜跟剔掉卡的鱼肉：“闹什么闹？吃这些……乖乖的啊。”
　　说‘乖乖的’这三字明显带了哄小孩的口气，连我哥自己也笑了。
　　邹先生瞪着眼珠子，差点脱框掉下来，显然对他这种发腻的态度严重不爽，报复性的往嘴里塞了一大块五花肉，我哥眼明手快的抠住他的嘴巴：“妈的！要死啊！？不准吃进去！”
　　他两正在那互殴，我爸吓得一愣一愣的，我乘机抬头涎皮赖脸的打预防针：“男人就是这样爱啊——您就当多了几个儿子……”
　　我还没说完，老爸突然凑到我耳边低语：“说到底，他跟我又没血缘关系，他要怎么恶心我也管不着，你大哥从小那个样子，叫我闹了多少心啊～要换成你，我情愿拿个炸药包大家同归于尽了……”
　　我的心就像掉进了冰窟里，拔凉拔凉的。
　　晚上送走二哥，早早的窝在房间里，心里闷闷的，一直画画。
　　到十点的时候，听见窗户上啪啪的响，我开始以为下冰雹呢，开窗户一看——小意拿着小石子正在狂丢我房间的玻璃窗，我一出来先挨了他一石子，正中太阳穴，又不敢叫出来，看见他站在路灯下面冲我疯狂的挥手……
　　这滋味是很复杂的。
　　第一想法是自欺欺人的——他想我了。
　　第二嘛……
　　这个混蛋……
　　连我房间在哪个屋都记得一清二楚的……
　　我打他手机，声音尽量平和：“你怎么来了？”
　　“下来！带你去打保龄球。”
　　“我才第一天回来哎……”
　　他把手机收起来，夸张的做了一个掏出心脏的动作，然后投球pose将这颗‘真心’丢向我，顺带一枚飞吻。
　　很无奈的，响应他的号召，作了个抓到烫手山芋的动作，然后双手空握着，凑到唇边，深情一吻。
　　互相看着发了半天呆……
　　我就跟老爸说二哥叫我过去一趟，噼里啪啦摸下楼了。
　　出了胡同才发现，他那个叫赵冉的同事也在，开车载我们去打球，不知道为什么途中一直跟我搭话。
　　我当然不会隐藏自己的敌意，一直故意忽略他的存在。
　　他不生气，反而一副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更加热情的跟我搭讪，导致我有一种被骚扰的感觉。

　　保龄球

　　车子走了有半个小时，然后从一个地下长廊下去，七拐八拐，穿过两扇咽喉似的小门，眼前就突然开朗，白质光也怪扎眼的，然后就看见很多人，男多女少，而且很多外国人。
　　两分钟之后我才发现，这里的人似乎都认识小意，很多人都是gay。
　　应该有很多是公司老板那种的吧，都是他的客户。
　　他一来就先把我丢到一边，跟那些比他大几个size的老外谈笑风生。
　　超不自在。
　　不仅因为他们之间的暧昧态度，还有一种深深的压迫感……
　　不在一个世界的感觉。
　　好嘛，那帮家伙玩个球有必要戴劳力士的手表，穿那种绝版乔丹鞋吗？
　　一个个脖子上的金链子闪的我眼睛疼……
　　身上那些紧致的肌肉一看就知道每年给健身房老板宰了多少刀。
　　要不然就是端了杯威士忌装气质——边装边正大光明的围着小意。
　　我坐在场边生闷气，这年头正牌老公得给奸夫让道。
　　赵冉端了两杯酒笑眯眯的过来了。
　　我顾着生气忘了避开此人，等他把酒杯抓到我面前了，我的眼神还留在小意身上：“不要，喝不起，给我拿橙汁好了。”
　　赵冉却没生气，勾起嘴角顺着我的视线看向小意：“死心吧，他怎么会喜欢上别人？”
　　“嗯？”
　　“我认识他两年了，他超怪的……最大的兴趣爱好是把直人掰弯，可是很快就把人家甩了，为这个没少人要揍他，可他每次都能找到下一任大哥撑腰哎……”
　　“你觉得我象下一任大哥吗？”
　　赵冉就笑：“他对你就更怪啦，到现在还没甩你。”
　　我得瑟的笑：“那当然，他喜欢我啊。”
　　赵冉微皱眉头：“哎……你是傻还是怎样？”
　　这时候小意就过来了：“你们两个，怎么不去打球？”
　　我跳起来，在小意全身轻轻拍打：“屁股，摸了4次，肩膀搭了九回，腰……手臂……脸……”说完手掌在他脸上揉了几下，嘴巴左右亲了一下：“好了，消毒完毕！”
　　小意还在发愣，赵冉已经在憋笑了。
　　我拍着他的肩膀，一副贤妻良母的架势：“为了工作献身，我！完全能理解！去吧，让他们吃点豆腐吧！”
　　小意哭笑不得，还真有一个不长眼的劳力士老外在这个时候围过来搭着小意肩膀叫他去打球，我不由自主的挡在他们之间：“may i？”
　　我初中就开始玩，开玩笑！国家队应该把我吸纳进去的。
　　很多人丢球都有固定的姿势，有人从旁边侧腿，有的人是三截碎步，我的姿势是大弓步，难看是必然的，可是把把都是满贯，老外有个优点，每次别人打得好了，他们就会停下手里的球给人起立鼓掌，所以现场简直变成了我的表演赛，我正准备再创一次STRIKE，突然感觉正在自己摆了个自以为是的大弓步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摸了一下我的屁股，手一歪，滑到道里去了，一个没倒，怨恨的回头，看见刚才那个劳力士正站在我后头嘿嘿的笑。
　　靠！打不过我耍黑手！？
　　要不是怕没钱赔他那身名牌运动服，我绝对当场撕碎他。
　　有点为五斗米折腰的酸腐气，只在鼻孔里哼了两声就又投入了下一轮战斗，没想到的是劳力士又摸了我一把，球这次直接滑到别人的道去了，我忍无可忍的回头猛推了他一把：“你什么意思啊！？输不起是吧！？”
　　那家伙听不懂中文，估计被我凶神恶煞的气势吓到了，连连摆手，满嘴复杂的英文，靠！怎么那么长句式！？我四级还没过呢！
　　赵冉跑过来拦在我们中间，嗤笑着对我讲：“他那不是输不起，是看上你了，问你有没有兴趣去一夜情呢……”
　　小意跟那个劳力士正在交流，神色还蛮严厉的，一串话我都没听清楚，英文实在太不匝地了，可还是推开赵冉走到那老外面前，义正严词的指指他又指指我：“NO！NO 
one night！”
　　我插着腰，摆了个标准的北京流氓姿势，也不管这对我们国家形象有多大影响，小意表情有点复杂，那劳力士却笑起来，在我没反应过来之前亲了一口我的脸颊：“cute～”
　　我当时还愣得保持着流氓pose，旁边的人已经都笑起来，我心里那个飙怒啊，直接想打人，小意本来也在憋笑，看见我神色不对，就亲亲我受到袭击的脸颊：“好啦，消过毒了，roy跟你开玩笑的，去玩球吧。”
　　你知道吧，对老外这种开放的作风，老北京的人就得学着接受～我们得国际化一点，不就是一个kiss嘛，北京欢迎你啊～
　　我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大义，忍下这口恶气！
　　老实说第三次丢这个球的时候，我直觉的感到那劳力士没准还要摸我屁股，所以潜意识里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屁股上，结果还真摸了！
　　我当时球也不要了，一个过肩摔，将后面那家伙摔向球道，滑出去有5米，意外的很轻……
　　哎！？摔的不是小意嘛！？
　　我冲过去扶他时候背后就一片笑声，赵冉更是乐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小意是脸部着地，鼻子磕在地上，一直撒鼻血，半天爬不起来只说：“这么大劲干嘛？摔死老子了……”
　　“你干嘛摸我屁股啊！？”老实说听别人这么笑你本来就很不舒服了，还把小意摔成这样，心里就更难过了。
　　“不是给你消毒嘛……”
　　这句话脱口而出，我就难免会想——他吃醋了吗？
　　拜托～秦然，别那么容易胡思乱想啊！
　　可是心里一乱上来，就跟一滴水掉进油锅里一样，炸着身体难受，很想质问他：你跟我哥怎么回事！？你的基督山伯爵还要演多久？你是要我在谎言里等待你的真心，还是要我在真实里迎接你的凌迟？
　　我喜欢把事情埋在心里，这只能代表我善于忍耐和等待，却不是说我就不难受。
　　我站起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破功：“算了，你们玩吧，我自己回去了。”
　　我穿过那两道咽喉，将所有人甩在脑后，11点多，街上还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我穿梭在吵闹繁华的街市之上，双手在脸上猛揉了几把，想让自己快点回复神志，音乐声在耳朵里交织，此方唱罢彼方登场，繁杂交错的音节在脑子里被打散，再零落的串联起来，成了轰炸我脑子的病毒。
　　我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不觉走到一条很深的巷子里，很暗的路灯，夜盲让我找不到出巷子的路，周围几个年轻人正蹲在一起抽烟，我能看见烟头一明一灭的闪动，很诡异，他们在阴暗里闪光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不会遇上抢劫这么狗腿的事吧……加快步伐，却往黑暗里越走越深，这一带全是单门独户，路上没什么人，真是针尖落在地上的声音也能听清，自己的心跳象鼓点一样节奏分明，那种感觉是很恐怖的，仿佛世界末日，可是一抬头，看见繁星，又想大笑……
　　“喂！乱走什么！？上车啦。”屁股后面突然亮起一盏明灯，我回头，看见的就是一辆银色的大众，小意正坐在里面，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盯着我。
　　那一刻，他褪去了天使的外衣，象一只潜伏在黑暗里的狐狸。
　　我坐在车上看外面的景色，默不作声。
　　“还在生气？”他没有看我的方向。
　　我也没看他：“没有啦。”
　　“大家都跟你开玩笑的。”
　　“哦……我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开玩笑，他们都超级喜欢你～你走了还全过来跟我要你的电话号码，那帮老色狼，你应该看看我当场发飙的样子……”
　　“你跟他们生气了？”
　　“不然怎么会开车出来找你？你干嘛都不接电话！？”
　　我的心又暖和起来，瞄了他一眼，就笑：“看星星看呆了……”
　　他也笑：“看什么星星？你打的那么好，我本来还想带你进去那边的厕所瞧瞧呢……”
　　“呵呵，厕所有什么好看？”
　　“就好看啊——又大又漂亮啊。”
　　到我家胡同门口的时候我就想叫他放我下车，他就坚持说要送我到楼下。
　　我当然多想了，战备状态。
　　楼上的灯没开，老爸应该睡着了吧……
　　他并没有要求上楼进屋，只是在楼下抱抱我说：“这个礼拜都在北京，晚上有空可以找我。”
　　我要上楼的时候他又突然深深吻了我一下，然后在我耳边轻道：“今天的事，如果让你不高兴了，我道歉……你要是受不了就赶快甩了我吧。”
　　当时有点没听明白，回家一开灯，看见老爸端坐在饭桌旁边，桌面上钉着一把菜刀，眼睛红彤彤的，浑身剧烈的抖：“你！！……你告诉我！你跟那个男的什么关系！！！？”
　　于是我明白为什么他刚刚那么用力的吻我，为什么他要说那翻话……
　　双膝着地，坦然：“就是……我喜欢他啊。”

　　折磨

　　北京的街上已经零下了，超级冷，我拿羽绒服的袖子抹了一下脑袋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小意，自己先被衣服上沾到的血迹吓了一跳——不是吧！老爸下手这么重的？
　　电话没人接。
　　这家伙！
　　已经是夜里两三点了，我又冷又痛，干脆窝在街角拼命给他打电话。
　　老爸记下了他的车牌号，这会儿已经提着把菜刀去见他交通部的老战友了，就他那个火爆的状态，要是真给他查出来小意住在哪里，绝对给他生刮了……
　　时间长了，血也不流了，似乎被冻住了，身上整个僵掉了，手指要抖三抖才能按到重播键上，另一边胳膊从刚才挡老爸的闷棍开始就一直抬不起来，现在就更别指望动了。
　　正在我神志涣散，想着是不是应该找别人帮帮忙的时候，前面车灯一亮，我二哥跟邹如意从车里下来了。
　　两人看见我这个窝囊样子，脸色都是刷白的。
　　“小然！小然！你怎么样！还能动吗？！”二哥在我僵直的脸上拍了两下。
　　“别拍了！先给他抬车上去，他都冻僵了！”邹如意想拉着我胳膊将我拉起来，正好碰到我受伤的那边，疼的我愣是出了一头汗。
　　邹哥看见我龇牙咧嘴的样子就知道不对，赶紧停下来检查我那边的伤势，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搞得，劈头就对我二哥来了一句：“小意不接我电话，你打给他好吗？叫他快走，老爸带刀去砍他了……”
　　那一瞬间真的忘了该禁忌什么，该隐藏什么，我二哥的脸色开始呈现青灰色，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断了，先送医院吧……”邹哥夫皱着眉头摇摇他。
　　我哥一甩手，指着我骂：“操！你犯贱呐！全明白还死乞白赖巴着他！？我告诉你！今天就是他打电话神气兮兮的叫我们出来找你！你为他怎么着了，你以为他真关心呐！？你就是他的子弹！你就是他的武器，他把你朝我身上打！他让你来诅咒我！你知道吗，你现在这样蹲在那儿断手断脚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就是他要得效果！当我看到你的一瞬间你知道我有多想杀了自己嘛！？”
　　哥嘴巴里的热气一直往我脸上喷，说完了胸口还剧烈的喘息，直直的瞪着我。
　　“错了……”我扯扯嘴角：“他打电话……是怕我爸真把我杀了……”
　　我哥暴怒的一巴掌挥在我脸上，然后画面静止了三秒，他压抑着声音对邹如意道：“你把他弄到医院去，我去找他。”
　　本来住院费挺贵的，打完石膏就准备走人了，可是居然给我高烧到40，耳膜差点烧穿了，后来烧退了就一直吊点滴，等我神志清晰了一点，邹如意就跟我讲了一个如意狼君的故事。
　　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复杂的故事，一只傻狼窥觑上了一只小白羔羊，因为被保护得比较好，所以一直就吃不到啊吃不到，在一直吃不到的过程之中，这只羊在狼的想象中变得越来越白，越来越肥，越来越美味，当然在这一过程中狼也没少招惹其他白羊黑羊，不过招惹过了也就算了，这就是狼和羊的潜规则。直到某一天，那白羊自己跳出栏杆，扑到傻狼的嘴里，本来就该是皆大欢喜，下台一鞠躬的完美结局，偏偏傻狼在不知不觉中招惹了一特神奇的黑羊，这羊太独立，太潇洒，太拿得起放得下又太痴情，使得傻狼开始发挥禽兽的本性，可以长久但不能专一，于是开始纠结呀纠结……
　　白羊不是不好的，毕竟朝思暮想了那么久，不论其本身的滋味究竟如何，光是期待的附加值就已经足够高；可黑羊呢？那么强那么强，却偏偏栽在自己手里，对自己死心塌地，光是那份成就感就够傻狼喝一壶的了。于是脚踏两只船不亦乐乎……直到黑羊想跑，白羊变成狼，才伤了一只再伤一只，现在勉强算是变忠犬了……（抄袭君长评……私以为很有概括性～）
　　听完了就一个感受，哥真禽兽，身为白羊的小意也太难了吧……
　　邹哥讲完又叹气道：“这算什么孽缘……你干嘛好死不死选上他啊？”
　　第二天二哥来电话叫我回家，说舅舅已经把老爸劝回去了，他暂时不会杀人放火的了。
　　对老父，我除了愧疚，真的没其他可以说的，所以昨天就算被他打成那样，我也没想过要反抗。
　　大哥已经让他绝望了，二哥……老实说一直让他有点害怕，以前很生疏现在也亲近不到哪去，对他来说，我是他唯一‘正常’的儿子，是他全部的希望，所以开始发现自己是gay我也挣扎了很久，可是……
　　老父经历了一个暴跳如雷的晚上，瞬间苍老了许多，坐在沙发上，手脚还微微发抖，舅舅坐在他旁边，二哥正对着窗外抽烟，邹哥走过去拿走他嘴边的烟蒂，扔出窗外，然后跟他小声说话。
　　老爸一看见我进来了就把一只茶碗狠狠往地上摔，我没二话，乖乖往下跪。
　　老爸看见我打了石膏一脸可怜相，也于心不忍起来，压抑着沉沉的声音：“孩子……别伤心，我们能治好的……”
　　我以为他在说我打了石膏的左膀子：“不是很严重，一个月就能拆了……”
　　“我是说，你喜欢男的那个病……”我爸这话一出口，我二哥就先哼了一声，舅舅推推我爸，小声说：“同性恋不是病……”
　　“那是什么！？那犯法！我知道！就是鸡奸罪！”老爸的声音又高了八度：“要判刑的！”
　　“爸……我喜欢男人，这不是病，也不犯法。”我已经吓得全身发抖了，可是这句话还是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什么啊？什么跟什么啊？那你跟那个男的到底算什么关系啊？”
　　“就象大哥二哥那样啊……你理解的……”
　　“理解什么！？我理解不了！！谁理解我啊？！”
　　我不敢搭话，气氛一下子死寂，老爸知道硬来对我没用，又尽量放缓语气：“孩子啊，我知道你能改，你就是跟……坏朋友学的，你本身肯定不是这种人。你小的时候可听爸爸话了，爸爸那时候不是总夸你嘛……只要你自己好好的改，肯定能不错……你跟那孩子简简单单的做个哥们岂不是好，何苦要走这条‘歪门邪道’？”
　　老爸在说‘坏朋友’这三字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二哥一眼，气得二哥又掏出烟来抽。
　　“爸，你别难过，这些都是没办法改变的，爸，我爱上了一个人，是男……”我没说完，老爸动作奇快的象突然学会了神行百步，刷的走上来给我一巴掌：“我能不难过么？我能不管教你么？你妈妈去世了，要是我不好好管教你，以后她不得怪我么？你叫我到了阴曹地府怎么跟她交待啊？！”说完又揉着打了我的脸和声细语：“你们小哥俩再好将来还不是都得结婚啊？ 
谁还能不结婚呢 
？他父母要是知道了，也不答应啊，你们还能一辈子这样啊，总的有个归宿啊！儿子，你听爸话。爸不会害你的！爸不会害你的！！你现在还小啊，他要你，你想想如果有天你四十了，老了。他还能要你么？就算你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你们会有孩子吗？你一个男人到时候要什么都没有，你可怎么活啊？儿子……”
　　我爸属于那种家庭妇男式的，妈身体不好，他老早开始就又当爹又当妈的了，一整年都没有脾气的人，现在被我逼得神经兮兮的，一会儿抓狂砍人，一会儿循循善诱，我这心里也是不好受，眼泪憋不住往下掉：“爸……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可是……我真的爱……”
　　“你敢！！”老爸又狠狠打了我一耳光：“你再说一个字我打死你！”
　　那一记耳光把我打得摔倒在地上，鼻血花花地流，我没有擦，摇摇晃晃站起来：“爸，你打死我吧，不把我打死，我还是要和他在一起。”
　　“好！我就把你打死！”父亲咬牙切齿地狠狠砸过来一个花瓶，砸在了我身后的墙上，摔得粉碎。
　　舅舅一看情势不妙，马上过来拉着老爸：“干什么干什么！？不是说好了不打孩子的嘛，他在外面待了一夜，又伤成这样，你这不是帮孩子，是把孩子往外推啊……”
　　二哥已经郁闷的要发飙，邹如意拦着他，问我爸：“我不懂，这孩子知道爱不是一件好事吗？实在想要孩子也可以领养啊，我身边也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滚！！你们这两个变态！给我滚出去！就是你们！就是你们带着小然学坏！！”我爸顺手抄起扫把棍就要打在邹哥头上，二哥过去一把夺过扫把甩在地上，冷笑道：“这回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喊你爸了吧，因为在你心里面我一直都是个变态。”说完哥就拽着邹如意出去了。
　　“爸，不关二哥他们的事，是我的事……那个人就住在N城，我想过了，要跟他过一辈子。”这不叫视死如归，叫死猪不怕开水烫，看见我舅的眼神，透着心疼，二哥他们似乎听见我的话，在楼道里痛苦的喊：“靠！”估计也不知道骂谁，响起一阵踢东西的邦邦声。
　　我爸攥着拳头，轮起了皮带，神情绝望的瞪着我：“逆子！逆子！！”
　　夜深了，我光着上身坐在被窝里，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不能躺，到处都火辣辣地疼。
　　记得我爸把我打成那样了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我：“孩子，你别跟你爸治气了，爸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出来，天大的事情爸给你担着，是不是那个人，他……他勾引你？”
　　我当时脱口而出：“爸！不是！我喜欢他！我真的喜欢他！就算你把我的腿也打断掉，我爬也要爬到他身边去！”
　　老爸扬起了皮带，两眼擎着泪：“你是要把我活活气死啊！”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挨过老爸的打，也没有为什么事跟他这么死磕过，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第二天，没能起床。
　　另一只胳膊也肿得跟擀面杖似的，硬邦邦地不能曲不能伸，一件棉袄怎么也穿不上。舅舅带了白花油过来，一点一点地给我敷上，破了皮的地方像火烧一样地疼。
　　随便吃了一点，挣扎着下了炕，披上了大衣往外走。
　　我舅拦着我：“别出去了，你爸蹲在门口呢，不会让你出去的，外面下雪，你又浑身的伤，养着吧……”
　　我一想，也不愿平白无故的跟老爸起冲突：“那……舅舅你把手机给我用一下，我的手机被老爸摔了，家里电话线被他拔了……”
　　舅舅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我：“哎……我姐姐的这两个儿子怎么都这副臭脾气啊……”
　　电话一如既往的没人接……
　　嘿～不是明明知道的嘛……怎么还这么伤心？
　　没听他亲口说，你就是不死心是吧！？
　　寒风刺骨。
　　我跟老爸进行着拉锯战。
　　父亲没有办法说服我，除了打还是打。
　　二哥硬着头皮来看过我两回，都被老爸拦在门口，两人撕破脸皮，一阵唇枪舌战。
　　舅舅每天都来，基本他算是站在我这边的，二哥常通过他的手机给我进行思想教育：“哥求你了，给你爸服个软吧，哥做梦也没想到会劝你这话，可我怕你现在不服软就没命活着了你知道嘛！？要不然你先骗骗他也好啊……”
　　“哥……你当初不是骗了小意嘛，也许你当时觉得是为他好，可是后来呢？当一切真相大白，你所带来的伤害也会翻倍，我不是你，不想骗任何人。”
　　“靠！我的傻弟弟！你还敢提这个人！？你脑子进水啦！？你知道嘛？我道歉下跪，什么事都做过了，就是希望他放过你，他怎么说？他说他还没玩够！！小然，算哥求你了！放过自己，也放过哥好嘛！？你这样会让哥觉得一切都是我造的孽，你明不明白？！那家伙现在怪的我都不认识了！”
　　“他没玩够，我也没玩够啊。”
　　争吵和打骂无休止的继续，这段路对我来说就像是一道道鬼门关，我不敢去想自己究竟能不能挺过去，只是在心里一直对自己说，不管怎么样，都必须挺过去。
　　打到后来，再也找不到一块能打的地方了，老爸终于绝望地住了手。
　　过年了，外面锣鼓喧天，热闹非凡，我们家却是死寂一片，不论是老爸还是我，都是身心具疲。
　　下午的时候，二哥终于能进门了，看见我差点哭出来：“你这是什么鬼造型！？比舅说得严重多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什么样了，后来上秤才知道一下子瘦了十几斤……
　　吃饭的时候，二哥就一直找话题，想让家里热闹一点，老爸跟我不说一句话。
　　后来二哥也不说话了，三个男人围着饭桌发呆，各想各的心事。
　　快十二点的时候，二哥从石化里醒过来，对老爸道：“得了……你如果不想这个小儿子就这样没了就放过他吧，让他去过自己生活，不好嘛？现在这样，又有什么意思？他今年20岁了，你还能管他一辈子？”
　　老爸就不停地擦眼泪，那双枯黄瘦的老手，就像擦在我的心上，直擦得血肉模糊。
　　新年的烟火照亮天庭，黑夜有如白昼，给我这场血淋淋的战役一片虚幻的光明。

　　不得见

　　“我喜欢这幅画。”面前这个穿着大拖鞋，一头乱糟糟头发的老家伙是谁啊……
　　“哦。”我没搭理他，继续忙着涂我的画板。
　　“卖给我？”那家伙跳到我面前，臭味扑鼻而来。
　　我捂着鼻子：“喂，老头，你多久没洗澡了……”
　　“你开个价吧，我很少买学生的东西呢。”这家伙边说边挖鼻孔。
　　艺大里怪人很多，我已经被锻炼的很有承受能力了，不理他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这人也算无聊到家了，一直不懈的跟我蘑菇，直到刘高兴来叫我：“你怎么还在这儿！？一万米就要开始了！”
　　“哦。”我脱了脏兮兮的外套，跟他出画室，一回头，那陌生中年男人还疯疯癫癫的盯着我那副色彩斑斓的怪画看：“你要就送你好了，反正我也不喜欢……”
　　“真的？这画叫什么名字？”那人兴奋的看着我。
　　“不知道，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出门，往体育场狂奔，800米刚结束，男子万米只有7个人参加，除了我之外，都是体育特长生。
　　设计系更是创系以来头一次有人报名参加这个项目。
　　来了很多人，大家边磕瓜子，边讨论着发生在我身上那点狗屁事。
　　我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其实我也大可不必在乎了，最难的那关我也过了，开学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是gay，还瞎说我被男人骗财骗色了，于是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我更加风云的参加了男子万米长跑。
　　发令枪一响我所有的劲头就用到了两只脚上，这是长跑的大忌，3圈之后我就从凶猛的豹子变成了孬怂的蜗牛，所有参赛选手都向我展示了他们的美背。
　　中间一激动，我还把腿摔折了，后半场根本就是在蠕动，观众等不及去吃晚饭了，我才下来八千，体委他们拉我下来，我几乎要揍他们，后来也没人管我了，就我们宿舍几个，坐终点线啃面包等我。
　　刘高兴一路陪跑，不停叽歪：“你别佞，这事儿，我看就是他散播的，一开始我就知道他肯定不是真心，不然你打电话他干嘛不接？你别跟自己过不去，开学那会儿哥几个差点不认识你了，你说你这样何必?你给我赶紧停吧，咱们早点去医务室，洗洗睡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我朝刘高兴一笑，感觉心里很畅快，其实我连他什么样子都不大看得清了，可是跑步就是这点神奇，跑到最后感觉精神和肉体都分离了，四肢机械的运动，脑海里清明透亮。
　　那天跑完我就被他们几个搀到医务室，脚踝肿起桃子那么大，晚上四个人喝啤酒打牌，日子照样过，我记得我们最后仰七倒八的躺在一起时铁手就跟我说：“我认识一山上下来的哥们，要打人告诉我一声。”
　　大猫拍拍我的肩膀：“他不就是一广告公司破职员嘛，他敢甩哥们，哥们二话不说，直接让他断子绝孙，看他以后还怎么风流——”
　　我大笑：“谁告诉你们老子被甩了？这事儿没完。”
　　“你怎么就指着一颗树上吊死啊！？他就是知道你还会再找他，才把你吃的死死的！”刘高兴说完这一句就跳起来去厕所洗澡，我丢开大猫和铁手这两个醉鬼，面无表情的跟进厕所里。
　　刘高兴已经脱光了，莲蓬头里喷出来的都是冷水，初春的天气，有多冷是可想而知的，可他还是让自己沉浸在那冰凉的战栗中。
　　我反锁厕所门时发出的声音让刘高兴从自己的世界当中醒来：“你干嘛？”
　　我点了支烟，坐在马桶上：“我爸告诉我，那天晚上有人打电话告诉他我是gay，我本来以为是小意的，可是查了以后才发现那是我们宿舍的电话号码……我记得寒假就你一个人留校了，对吗？”
　　刘高兴双拳拽得死死的，咬着嘴唇不答话。
　　“学校的流言起先是从广播合作社传出来的，你跟合作社的刘媛是一个县的朋友吧？……刘高兴，你喜欢我还是怎样？”烟气揉合水汽慢慢钻进鼻孔里面，刘高兴在冷笑：“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懂的——结果你好像什么都明白，可你那点小聪明也不妨碍你成为一个白痴。”
　　他赤裸裸的站在我的面前，我却觉得自己被他扒的更赤裸。
　　“刘高兴，你是我朋友，这个宿舍的其他人也都是我朋友，我不想把它搞砸了，也许你无法理解，可我不想跟任何一个人决裂，所以有些事情我会一直摆在心里，我都明白，可是我不会说出口，我只是心甘情愿被蒙在鼓里……”
　　话没有讲完，刘高兴拿着莲蓬头浇在我身上，冰冷的水刺激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出去。笨蛋……出去！”
　　一开学就给小意打过电话，只是他还是不接，我就想去他家门口堵他，可是他那边的房子居然退掉了，剩下来的就是去他公司，可是门检很严，吃了很多次闭门鳖。
　　后来我也学乖了，大家就都憋着吧，我就不信就我一个人想他？
　　他肯定来学校看过我，我能感觉到！等他有一天忍不住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一定要装出爱甩不甩的样子来一句：“先生，我们很熟？”
　　哈哈，想想就帅呆了。
　　意外的是长跑那天缠着我的那个怪男人居然是加州艺校的教授，更离谱的是，我的那幅画居然被他拿去参加青年艺术家作品展，莫名其妙的还得了啥狗屁奖，老实说，我觉得儿童画都比我那个好看。
　　最后这老家伙还打了个电话，叫我跟他一起去参加那个什么艺术展。
　　他十分变态的西装革履开了台大奔车来学校接我，形容猥琐的将我拦腰抓起丢进车里，搞得其他人又开始谣传我被中年大叔包养了。
　　中年大叔名叫劳阪，大家都喊他老板，名字很占便宜。
　　跟他一起去做桑拿按摩，奢侈了半天还有一个专门的裁缝过来给我量尺寸做西装，我倒真的怀疑他要包养我了：“太夸张了吧……”
　　“没关系～小然然～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能呢～”这话让我不寒而栗。
　　艺术展在晚上，一到那儿老板就被很多人缠住了，这也终于使我解脱了出来。
　　展览是在一家艺廊举行的，大家都打扮的人模狗样的很像在演电影，这一切对我来说也确实就像电影一样，走到一面镜子前面被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柔和的五官，刚毅的线条，眉眼分明立体，小麦色的皮肤闪着健康的光泽——怪不得有些gay那么喜欢做面膜了。
　　原来我可以是这么帅的男人。
　　看着镜子发笑，突然发现镜子的反光里一个白人男人正对着镜子里的我笑，猛地转头，那个人……有点眼熟啊……
　　靠！劳力士！？
　　再看看，赵冉正站在不远的地方朝我举杯。
　　他来了！他肯定也来了！
　　我神经质的四处张望，却没能如愿发现那个混蛋的影子，于是想着赵冉这帮虾兵蟹将笔直的走过去：“他人呢！？”
　　赵冉就笑了：“刚刚进来看见一个孤芳自赏对镜垂怜的帅男人，一时克制不住鼻血喷了，进厕所了……”
　　懒得理会这话里几分真的，劈头冲向厕所。
　　厕所里很多人，我一个一个审查的别人毛骨悚然，外面没有，又不好意思骚扰隔间里的人，于是就双手抱胸守在水池边。
　　瞪了那5间门快半个小时，1、3、4、5的门都换了好几发的人，只有2间的门始终没有开过。
　　于是等人少一点的时候就冲上去猛踢2间的门：“开门！！TM的！快给我开门！躲在里面算什么！？老子九九八十一难也该走完了吧！？你有什么招接着使啊！弄不死我还得缠着你不放！我告诉你！全世界就我秦然能救你！没老子，你心就死了！你自己想想这辈子除了我还能爱谁！？MD！老子这么好一颗冤大头你不埋淘，你还埋淘谁去！？”
　　诸如此类的说了足十分钟，然后保安来了，指着我说：“抓起来！”
　　我当时一激动就整个朝2间门猛撞过去，MD，今天也不在乎再多破坏个公物了！
　　门一被撞开我就傻眼了——一四眼田鸡拎着裤子站在里面，一脸快哭了的傻样：“就是他！一直在门口骚扰我！还让不让人家拉屎了！”
　　保安蜂拥而上，将我按倒在地。
　　孬了！赵冉这王八蛋耍我！

　　躲不掉

　　“加拿大？”我手上不停，眼睛掀了一下，老板正剔着他的黄牙一本正经的翻看我以前的油彩画。
　　“对啊，我给你写荐表，你跟我一起去艺校……”
　　他没说完我就扯着嘴角在那儿笑：“你的意思是叫我跟你去加拿大留学？”
　　他木然点点脑袋：“你的画用色很特别，虽然都是明快的颜色，常常给你一种……沉沉的感觉，虽然线条方面还存在问题，可是好好磨练两年的话，应该会有点意思……”
　　我就是笑：“我不可能出国深造的。这些颜色堆积的东西很多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出来的，我只有在心情郁闷的时候才会去碰油彩，我开心的时候都在画漫画啊，所以我将来的理想是成为一个漫画家，你让我去学油画不是让我永远都郁闷？……”
　　老板转了下眼珠子，手指在我屁股上掐了一把：“这么说你现在正郁闷？”
　　我停下画笔，瞪着这明察秋毫的老色鬼。
　　自从那天跟刘高兴谈开了，他就老往宿舍外面跑，也不跟我多说话，三天两头外宿，跟宿舍里的人都生疏了许多。
　　我想刘高兴的改变我是有责任的，可是我觉得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他还要这样，我真的没有办法。
　　铁手的篮球队要集训，我老跟大猫混在一起，大猫开始狂追我们隔壁班那个班花，听说李亚鹏靠写情诗追上了王菲，一时大受启发，三天两头将我抓到图书馆，找那种死了棺材板邦邦响的老家伙留下来的玩意。
　　很多时候我都会找本杂志趴在桌上狂睡，等他得瑟完了自然会拼合几首驴头不对马嘴的歪诗来问我意见。
　　有一回我睡醒了，突然发现周围的人都盯着我的脸笑，心知不妙，赶紧去找镜子，果然眼皮上被人用大号马克笔画了对假眼，我那个火气飙升，大猫作为我的第一嫌疑人居然就在这个时候找了首席慕容的歪诗来骚扰我，看见我脸上的假眼哈哈大笑：“这谁干的，挺创意。”
　　不是他？
　　我脑后一凉，突然涌起一阵很奇怪的感觉，立即掰着脑袋回头往出口的地方瞅，看见一个白白小小的身影鱼贯而出……
　　不会吧~
　　我的双腿就自己动起来，直朝那影子追上去——
　　拜托，这回可别是搞错了……
　　出了图书馆外面大太阳那叫一个晒啊，远远看见那白影钻进一辆银色大众车里，我反射神经作怪的向着那大众猛扑，结果大字形着地，车屁股吐了一阵浊气，车子呼啦一声开走了，趴在地上远远看见某人露出其没心没肺的半截身子向我挥手敬礼。
　　锤地锤出大片灰尘，呛死我也。
　　暑假还没到，二哥就找到我，说在他那儿实习的事情他已经跟邹如意商量好了，我就在那儿撒娇：“哥~您不能老这么罩着我啊，您多少得让我出去磨练磨练，邹哥跟你老这么护着，弟弟我怎么混啊？”
　　二哥眯着眼睛老奸巨猾的看着我：“你有别的计划了？”
　　我就只是笑，因为确实不能对他讲，他要是知道我到小意所在的正方策划那栋写字楼去做清扫工人估计会立即拿把砍刀劈死我。
　　我知道，那小子一定躲在暗处看我笑话呢，好哇，既然他老人家这么喜欢看笑话，那我索性到他身边去演一出反客为主。
　　结果被分在底层的摄影棚打扫卫生，离小意所在的25楼天差地远，而且摄影棚算是几个广告公司公用的，要去楼上的25层还需要另外的员工证。
　　这也是我进来之后才发现的，一度令我火冒三丈到想发动恐怖袭击，这份工作我几乎没要什么工钱，而且也见不到那家伙，我的心情是可想而之的郁闷，本来几乎要马上放弃的，突然让我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各大广告公司的策划总监都会带模特下来拍宣传照，而我之前做得功课表明，赵冉正是正方策划的品牌策划总监，也是小意的顶头上司，以他们两个的交情，应该小意也有机会来这里吧。
　　奇怪，我又在不爽什么……
　　抱着这样的希望坚持了一个月，正方却意外的没有任何拍摄计划，倒是我因为工作认真被清洁队的领导表彰加薪，从一名普通的清洁工变成了杂务，说白了就是帮着摄影师队伍跑腿送盒饭这种的。
　　有一回来了一特刁蛮的摄影导演，他老人家深受完美主义的毒害，一男一女两模特光着膀子让他拍了一下午，他愣是不满意，一直嚷嚷说要什么视觉冲击，胶卷下去几套了，举板的师傅觉得自己手臂要断了，他还是不满意，结果我就被抓过去举板，2个钟头了，真的感觉手不是自己的了，那导演还一直叽歪，说光影的感觉不对。
　　我看着那一男一女两模特在上面狂摆pose摆到腿软，导演还是一副内分泌失调的脸，所有情形都有点慢动作的感觉，当时就真的有点疯了，居然觉得自己明白导演要什么，顺手拔了男生这边的白灯。
　　灯暗下去的一瞬间，男模特就被黑暗吞噬，隐隐探出一只手来勾住女模特的下巴……
　　“那个谁！！有没有搞错，大家都很累了！你是怎样！？捣乱啊！？”场务叫嚣着向我过来，想要重新亮灯。
　　我在那里盯着导演不讲话，那导演本来摆着一副扑克脸，然后就开始笑，边笑边喊：“OK！就这样！看镜头！快拍快拍！”
　　当时心里真的有点窃喜的，场务当然也不能发飙了，大家都以为我只不过无意中帮了一个小忙，结果晚上吃盒饭的时候，那个导演居然蹲到我旁边跟我一起吃盒饭还问我：“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秦然啊……”
　　“你还在念书吗？”
　　“N艺大啊。”
　　“艺大？艺大怎么来这里做杂务？”
　　我干巴巴的耙了几口饭，决定不要把跟周星驰进华府的一样的白痴理由说出来：“就从头做起啊。”
　　“哦……刚刚，熄灯，故意的吗？”
　　糟了……他现在该不会是要秋后算帐吧，可是他看起来挺有修养的，应该不会为了我刚才的那点小聪明下不了台吧……
　　“很难回答吗？”他从头到尾都在观察我脸上的表情，好像我是一件神奇生物。
　　“一点小聪明啦……”在他这样洞察秋毫的目光的监视下你没办法不坦白。
　　“小聪明哦——”他嘿嘿的笑。
　　结果晚上还要加班，拍一个男明星往自己身上倒水，然后打赤膊拍性感，可是那导演又想说要一点危险的感觉，然后大家就一直蘑菇，蘑菇到晚上9点多了，还没下班，我那个时候真的已经累到不行了，又不敢捣乱，就整个仰在椅子上先睡了，可我一觉醒了，他们居然还在拍，一圈人围着那个偏执狂导演，挨个挨训，那导演就自己在那边抓狂，歇斯底里的扯自己的头发，叫工作人员先休息，叫我下去给他们买夜宵。
　　我也快被这帮人搞到抓狂了，已经11点了哎！
　　没办法，还是得去。
　　穿过大堂的时候后面电梯的门就开了，我下意识的一眼瞄过去——里面只有一个人——小意！
　　我当时整个在梦游，还没反应过来扑上去，小意嘴巴里吐了一句：“shit！”然后开始猛按关门键。
　　我终于醒过来，整个扑过去，但就只能在门缝里看见他在里面一脸狰狞的象玩QQ冲击波一样的猛按键，我估计我当时的表情一定比他狰狞多了，吓得他的表情也愣了一下，可是电梯门就已经合上了，那我就也开始歇斯底里的按开门键，表情邪恶到有够魔鬼，但那个电梯还是无情的给我上去了，结果踢电梯门的那一脚我太用力，搞成个半瘸，马马虎虎买了一堆包子回去。
　　心里就想说要去电梯门口蹲点儿。
　　可那导演居然在我拿包子进去的时候可怜巴巴的拉着我的手臂说：“你现在有没有小聪明啦？”
　　我当时处在抓狂的边缘，没空装低调，指着他的鼻尖：“我说完，你放我假，让我做自己的事去。”
　　他一脸小媳妇相的点头。
　　“糖浆。”
　　“嗯？”
　　“我说把水换成糖浆啦！”
　　“糖浆！？”他两眼瞪大。
　　“就是拍电影会用的那种血浆嘛！从脑门上一滴滴的往下流，你要是玩的高兴可以叫两个辣妹去舔他下巴滴下来的糖浆啊～要怎么性感随便你甩啊。”
　　结果那天我蹲点无果，却变成了著名摄影导演何其金的临时助理。
　　本来我还在一直懊恼说人没见到，事情倒是越弄越麻烦，只隔了一天我就突然有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因为正方策划的家伙们终于来了单男士护肤用品的广告，而且负责人正是何其金，令我在宿舍暗爽到抱着被子打滚的是，正方那边的负责人居然是冯如意先生。
　　这就叫，是你的就是你的，怎么躲也。

　　无赖进化式

　　结果居然是赵冉来了。
　　你可以想象他出现在摄影棚的一瞬间我的脸垮的有多厉害。
　　然后那莫须有的什么工作激情整个没了。
　　那导演还在奇怪，怎么我前一秒把头梳得象小马哥一样，后一秒白痴兮兮的蹲那儿撕花瓣。
　　倒是赵冉看见我从吃惊到高兴，然后十分不敬业的蹲在我旁边拿话刺激我：“他叫我来的哦～”
　　我撕我的花瓣，完全不想理他。
　　不管他说什么，我真的都一副灰心到不行的样子。
　　最后快收工的时候他也很无力的说：“要不然，你到我家去玩？”
　　我冷笑一声：“我情愿回家看G片。”
　　他冷不丁给我来一句：“可是，小意现在跟我住啊，你都不担心的？”
　　我转身的动作太快，看起来就像我的背突然变成了前胸。
　　赵冉被我非善类的眼神哂到：“你那个眼睛怎么回事？别耍咒怨好不好，我们都是住不同房间的哎～”
　　一路坐赵冉的车回去他住的公寓，赵冉明显被我强大的有点匪夷所思的意念吓到了，一直跟我维持一尺宽的距离：“我跟你讲哦，他现在应该还没回来，你要等的话，就只有客厅活动哦，你身上杀气太重了～克到我哦……”
　　“他房间哪个？”通常查看一个人的房间可以隐约猜到最近主人脑子里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右边那个……别拉啦，他每次出门都有锁好，以那里面的神秘程度，随便找出点什么，对我们都是个惊天大雷，以你今天在摄影棚的状态，你绝对会上演八点档那种悲情戏的。”
　　不爽赵冉的说法，只能在沙发上坐好：“那我们现在干嘛？”
　　“我要去洗个澡，桌上有G片啊，你随便拿个vcd看一下……”赵冉似乎大方的很，就走到后面厕所去了。
　　那我就开始看那个什么vcd的合集，刚看到目录我就整个开始抓狂了。
　　那什么……射吊英雄传之九阴真茎是什么东西？……
　　沉默的搞羊……
　　茎声尖叫……
　　捅妓学原理……
　　拜托～我原本以为我哥那边的已经Gay到不行了，跟这个一比，简直太有喜感了吧～
　　我看到捅妓学原理时已经整个勃起了，你知道第一次到别人家里就满地找面纸的感觉嘛？
　　厕所被赵冉反锁了，房间里真的一张面纸也找不到，明明快要暗爽到爆了，还在那儿一个劲的找地射，最后相中了屋子里那颗海棠花，直接肥沃它去了……
　　最惊悚的还不是这个，关键我照顾完海棠花一回头，就看见小意站在门口瞪着眼珠子看着我，下巴掉地的表情。
　　我整个四肢僵硬，五体不勤，鸟都忘了收回去，赵先生偏偏在这个时候从浴室里出来了，先看见小意，还边用毛巾擦头边打招呼：“哎，你回来啦，秦然他……”
　　头转到我这边立即呆若木鸡。
　　这副经典画面大概持续了有一个世纪之久，然后小意的步子开始一点点往外挪。
　　等我有意识到他要跑路的时候，他已经向我露出八颗牙齿向楼梯冲出去。
　　“等等！我有话要说！”我反应过来迅速提起裤子，朝他追过去。
　　他跑步没有我快，可是运气就那么好，楼下刚好停了一辆出租车，所以他也压根没有去开自己的车，直接钻上去了，我追上去的时候整个车就跑掉了，虽然我也很想拦车，但是估计等我拦到，男人都能生出孩子来了。
　　好在我之前把自己的脚踏车放在赵冉车里弄过来了，于是直接骠骑上去，开始神行百步的追计程车。
　　你知道，N城的交通灯还蛮多的，在我这种不要命的骑法之下，那辆计程车居然始终没有逃离我的视野，而且我们的距离还有缩小的趋势，他大概也发现了，就突然下车，冲到旁边莫名其妙的小巷子里了。
　　我当时还天真的想，哈哈！你跑怎么会有我的自行车快！？傻了吧。
　　结果一进巷子整个呆掉了——小巷子里乌漆马黑的，我这个夜盲眼，啥也看不见～
　　死混蛋……
　　我下车，摸墙推车进去，可以感觉到墙壁糙糙的感觉，还有偶尔的狗叫声……这时候已经蛮晚的了……
　　心里虚虚的，大家知道，人在看不见的时候最容易瞎想什么牛鬼蛇神的东西，一路念着大日如来咒，还自言自语的：“干嘛要日如来？还大日……不日了不日了，佛祖保佑～”
　　黑暗里就很细小的一声，象是笑，然后声音就猛然收住，我就像受到什么外星人电波干扰似的向着传出声音的方向猛奔，那人就也开始跑，可是我动作有快很多，然后就从后面抱住了。
　　你知道，经过上次的乌龙，我已经很有经验了，而且黑暗里作业，完全看不到，我对我自己也不是很放心。
　　于是我就用了最笨的一招——问：“你是不是小意？”
　　窝囊的是，对方不说话。
　　好，象这样的情况多数人会理解成，肯定是小意，他在闹别扭呢。
　　可是我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问：“你是哑巴？”
　　“你才哑巴。”这回很清楚的一声——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总算落下——确实是小意的声音：“抱那么紧干嘛？先放开啦～”
　　“你以为我傻啊？我一松手，你还不马上跑？”我整个胸朝他的背后贴上去，鼻子被头发刺到，痒痒的，却闻到一股淡淡的ckone的味道。
　　“那我要转身怎么办？”
　　“就转身啊～”
　　“这样怎么转？”
　　“抱着也可以转啊。”少跟我耍白痴。
　　他居然就真的挣扎着转身对着我了，我抱得仍然很紧，所以可以感觉到扑到脸上的热气——好熟悉。
　　估计那一瞬间我们互相都被对方的气息感染到了，就都开始嘿嘿的笑。
　　“干嘛一直躲我？”他这样弄得我真的很辛苦哎。
　　“怕啊。”
　　“怕什么？”
　　“就听说你跟你爸闹翻了。”
　　“你怕我爸找你麻烦？”
　　“我怕你啦。”
　　“怕我什么！？”
　　“就怕啊……”
　　“我有什么好怕的？”
　　“刚才遛鸟遛那么雄伟……”
　　“讲真话啦——”
　　“……我本来以为你要么被整很惨，象你大哥那样的，然后我就可以准备一台好戏准备骚扰你未来相亲对象之类的。”
　　“哇……这么毒？”
　　“要么就跟家里人整个大决裂，离家出走想要跟我私奔这种的，那我就可以玩陈世美那一挂……”
　　“这个也够损的……”
　　“结果你直接把我吓死了，那天你爸有打断你的肋骨吧……”
　　“你有哦～你果然有跑过去看我～”
　　“我就看你傻瓜一样仰着脑袋说一些让人听了更想扁你的话……秦然，你是不会转弯还是怎样？”
　　“我已经弯了啊。”
　　“……”
　　“有什么办法，你让我弯这么彻底。”我往他后腰一施力，他那个鼻尖就跟我靠到一起。
　　他两手就推我的胳膊：“你这样才最让我害怕，秦然，你是……一个可爱到令人发指的人，我的事情，你哥哥应该跟你讲过很多，讲白了，我整个在拿你做靶子，可是我打了你很多下之后我发现你是一不锈钢的，我也真的不想再伤害你了，所以我才会这么躲着你。”
　　“哎～你很没有逻辑啊，不想再害我就应该好好跟我在一起吧……”
　　“秦然你疯啦？在你朋友面前一直找机会耍媚是为了让他们疏远你，在你家楼下kiss是因为我看见你爸在窗户那儿看着我们，不接你电话是为了让你着急让你哥被罪恶感缠身，我从头到尾都在撒谎啊，你受了一次骗，还有第二次，可是你也不学乖，搞得我快要乐此不疲了……”
　　“那就乐此不疲啊，干嘛要疲？”
　　“你……你这就是传说中的贱吗？”
　　“我是小贱人，你就是小骚包啊～”我紧着他的腰，开始亲吻。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用舌头去感觉他。
　　巷子里车灯一闪，他就开始回魂，回魂的具体表现就是他猛地踢了我一脚，我捂着肚子蹲下来，那车子就从眼前一点点过去了，司机还一脸痴呆儿常用的表情盯着我们，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们很夸张的站在十字路口，而且住宅楼上的伯伯妹妹已经开始往窗户外头探脑袋看着我们这边了。
　　“怎么了？”我其实僵掉了，他还真的在很关切的样子问。
　　我当然作戏做全套啊：“这里好疼……”指指肚子，他就弯腰来查看，我突然一抬头就又kiss了，他有向后退，我就追上去，抓着他的爪子，由上往下痴缠着，空气中就只有压抑的闷哼声。
　　等他真的挣脱开的时候，我们已经吻得大喘气了。
　　“我们，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他捂着嘴巴争辩。
　　“哪种关系？”我歪着头笑，手指勾着他的裤腰带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拉过来，他翻了个白眼：“秦然，你什么时候变成无赖的？”
　　“认识你，我就开始进化啦……”

　　真心一秒

　　洗了澡，非常无赖的缩进毯子里面，手机上面一片荧光灯闪烁：（还不睡？）
　　我舞着爪子：（睡不着，我想你，发疯的想。）
　　虽然知道没人看见，可是说出这等露骨的话，还是脸上一阵绯红。
　　（呵呵……暑假宿舍里都没人了吧？）
　　（嗯。）
　　（一个人待着怕吗？）
　　（我是男孩子……不怕。）
　　（喜欢吃烧烤么？）
　　（还好。）
　　（给我开门。）
　　我还在被窝里发楞，宿舍的门突然邦邦响了几声，我从床上跳起来，侧耳倾听，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然……”门外的声音格外熟悉。
　　靠！
　　我冲下床，把门猛地掀开，小意穿着黑色衬衫，戴着顶棒球帽，一手拖着个行礼箱，一手拎着一袋羊肉串，看见我，脸上是一片化不开的温暖笑意。
　　“进来！”我半天反应过来将他拉进门，他顺手把肉串搁在桌上，摘了帽子，露出短的出奇的平头，我过去摸摸他的脑袋：“怎么把头剔了？”
　　“夏天。热。”他自来熟的开了桌上的电扇，一个劲的扇凉。
　　我盯着地上的行礼箱，提醒自己别歪想：“这是要去哪儿？”
　　他屁股坐在我的书桌上，看着我的眼睛继续笑。
　　“云南，大理。”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装进绞肉机里拧把，脸上却神色淡淡的：“哦？出差？”
　　“嗯。”他边说边撇过头看我桌上列着的一排相片，看见我跟二哥、邹哥夫的合影就挪不开眼，我觉得我的心已经给人装成猪大肠了，咬牙继续装酷：“去多久？”
　　“三年。”
　　“……”声音往上浮了浮：“要去这么久？”
　　他终于收回眼神，拿起我的漫画手稿漫不经心的看：“怎么，舍不得我？”
　　如果有可能，我真想立即把他的脑袋拧下来榨汁喝，可是我知道自己下不去手，于是我没理他，径直掏了烟往阳台走，外面星光璀璨，闪闪的，傻傻的，叫人一眼就能看个通透……
　　烟圈往上飘，一双玉质的手臂慢慢从后面圈住我的腰，某人的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朝我耳朵里缓缓吹气：“小然……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顿时心跳漏了一拍，怅然吐了口烟气：“你要走我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没多真，我就是有点受虐倾向，看你一个人在那儿折腾就想知道你到底还能给我多少罪受，你要是走了，这毛病没准能好。”
　　他的手僵了僵，突然问了一句：“小然……你以前肯定很喜欢我吧。”
　　我很想摇着他的肩膀大吼：老子他妈现在还陷在里面呢！
　　可是我能这么说么？
　　人家躲你都躲到云南大理去了！人不要脸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梗着脖子：“那是，那叫一个白痴。”
　　“那能喜欢多久？”
　　那呼吸洒在我脖子里格外的痒。
　　“现在，为止。”
　　猛地感觉一股力道拉着我的衣领将我拽过身，才对上小意，一个热乎乎的吻就朝我贴过来，一片瞎黑里只觉得他低头在老子身上啃来啃去全无章法。
　　这叫什么？最后的H？
　　苦笑两声，忽然荡漾出一股久违的澎湃之情，豁出去也罢，左右今天已经这样了，老子傻事干尽，活该有此报应，腻歪了这些天，今天就闭上眼痛快一回。
　　反手扯开小意衬衫，深吸了口气把手伸进去，触到微热的身子轻轻一颤。
　　我压着声音低低道：“你好狠毒……”
　　他突然愣住，头向上抬了抬，我一只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把嘴压过去，在他的唇上使劲碾，却不把舌头探进去，他突然挥手在我脸上扇了一巴掌，我心里早被他凌迟过百遍，这一巴掌也只是捅破了我伪装的极限，当即什么样怒火滔滔却又痛如刀绞的表情都凝在脸上，吃惊的是，他也盯着我，可我眼睛不好，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我们就这么对视，足足有5分钟，然后外面突然有人放了焰火，他的脸孔一秒钟的照亮——睚眦迸裂，眼眶充血。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要说话，他已经拽着行礼箱出去了。
　　桌上的肉串还热着，我心里拧把成一团，打了个电话给赵冉：“太晚了，他要是回到家你给我个电话……”
　　赵冉似乎在一个很吵闹的环境里，大声道：“什么！？你说小意？他不是要跟你同居了嘛？怎么他还没到？我看他今天收拾行礼的时候动作挺麻利的啊……”
　　我摔了手机往楼下冲，心脏猛烈的跳。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他在骗我还是动真格的，我已经分辨不清。
　　可是明知他骗我的时候，我都已经都招架不住，更何况，要是他动了真呢？
　　扑通，扑通。
　　这是自己的声音，我能听得很清楚。
　　现在，我也想听听他的。
　　哪怕他为我真心的跳一秒，那我此前所经历的一切磨难便都是涅盘。
　　我在楼下疯狂的寻找那辆银色大众，终于在7号楼拐角看见了它，车里的灯亮着，所以我可以看得很清楚。
　　有两个人在里面做爱。

　　炮灰的悲哀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朝那辆车走去。
　　令人吃惊的是，小意竟然是在上面的，前排的靠背放下了，那个0两只胳膊搭在后车座上，屁股撅在那里，狗一样的趴着。
　　我走到车窗那儿，盯着里面，小意正抓住0的腰，用力将自己撞进0体内，看得出没做什么前戏，下面的人一声隐忍的闷哼。
　　小意双手深深掐入小0的后背，深入浅出的强力在他蜜穴里律动，粗嘎的喘息带着疯狂的野兽气味。
　　我双手抠紧，一只手在车窗上轻敲了两下。
　　小意扭过头来，看见是我，却没有停下下身的律动，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然后腾出一只手将车窗摇开：“哎？怎么还没睡啊？”
　　那表情就好像在说：你吃过晚饭了么？
　　“你停一停，我有话想问你。”下意识的垂下眼帘，不想看他的掠夺。
　　那个0号突然一个闷哼，竟然开始传出隐隐的抽泣声，小意侧过头，伏下身，舌尖在他后背滑动，下面那人的身体便开始剧烈的抖动：“我现在忙着呢，不然一起来3p？他还挺耐磨耐操……嗯？”小意突然伸手蒿着小0的头发将他的脸往外拉。
　　“不要！”那人猛地一甩头，整个脸又伏回后座。
　　小意一个深插，手掌强硬的掐着那人的脖子，强迫他将脸转到我这边：“你害什么羞啊？大家又不是不认识……”
　　于是刘高兴胀得通红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反手换了两个档位，眼睛直逼前方，悬崖峭壁向我扑面而来……
　　飞翔，然后稳稳落在对面的高崖——第二个柯受良诞生了！
　　“先生！这车您到底买不买！？您坐里面已经折腾了半个小时了！”导购小姐瞪圆了眼睛对着我，二哥跟他男人靠在一起，两人瞄着我一阵狼狈为奸的笑。
　　讪讪的从车里爬出来，二哥两步上前：“驾照下来了没？实在想要车到加州再买啊，我败家媳妇说要送你辆宝马呢。”
　　我挠挠头皮，回头看了一眼那银色车身：“不急，下个月才出发，老板的画展还没举行呢。”
　　“今天没事？跟我去Cinderella吧，我朋友刚把他媳妇从泰国追回来，开谢恩宴呢，今天包场。”二哥揽着我的胳膊连拖带拉的将我扯上他的奇瑞QQ，我回头看见邹如意走上去对导购小姐绅士的说了两句话，那小姑娘立即眉开眼笑，邹如意一回头，一边冲我笑，一边吻了一下那车的挡风玻璃，靠，帅男人一个。
　　等他钻上车，二哥突然从驾驶座上转头问他：“你给小然买车了？”
　　邹如意笑笑：“他就喜欢那一款的，宝马也不要。”
　　“你个八婆！”二哥开了车门，重新钻到后座上，跟邹如意靠在一起kiss，钥匙往我手上一丢：“你开，后面出什么动静也别管。”
　　我们到站的时候那两人正做的来劲，我只好一个人先下车，Cinderella门口还站着个侍者，看见我便道：“暗号！”
　　我撇撇嘴：“安敖是猪头，王佳请恕罪。”
　　侍者点头放行，我一路腹诽，这什么白痴暗号！？
　　进去之后里面是一片粉红，墙上粘了大片大片的玫瑰花，恶俗到极点，耳边是诡异甜蜜的《MY HURNPS》，舞池里稀稀拉拉的有人在颠着。
　　“秦然……”我正无焦距的四下扫视，突然刘高兴老远的向我过来了，我把夹克衫捂紧，调头往厕所跑，他便一直跟在后面，老实说我这几个月一直躲着他，有些事情我实在不想记起来，尤其是那些让我守着马桶吐了3天3夜的事情……
　　“秦然！”后面的声音近了，我两步并入一个半掩的阁间，也不管里面有没有人，顺手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不幸的是，里面是有人的，而且衣服刚脱了一半……
　　“对不起对不起……我等会儿就……”话没说完，我又想吐了，因为那两个人里面有一个正是小意。
　　这些天刘高兴一直找我，可是这个人……连条短信也没有。
　　我一回头，就要扯门出去，刘高兴的声音却在门外响起：“秦然！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手上一滞，小意正靠着隔板冲我诡异的拉开嘴角。
　　My hump, my hump, my hump, my hump,
　　My hump, my hump, my hump,
　　my hump, my hump, my hump.
　　My lovely lady lumps ……
　　我不知道这首歌怎么回事了，只觉得自己的心跟着这频率跳的跟机动马达一样。
　　“兔子，你认识他？”旁边的那个陌生男人突然横在我们两人中间，小声问话。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嗯，朋友。”
　　陌生男人淫笑道：“那种的？”
　　小意轻笑一声：“不是，比那种好。”
　　我的心很没出息的一抖，刚要开口说什么，门外的刘高兴居然扯开嗓门不怕丢人的嚷嚷起来：“我跟你说过那个同性学长告白的事，其实那个时候我没有勇气告诉你，告白的人是我！我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他了！那天在酒吧也是我先找到他的！我跟他说你是我朋友，他就突然上劲似得去招惹你了！你知道我躲在角落里看着你们两人那样眉来眼去的心里有多难受嘛！？”
　　陌生男人的注意力被刘高兴的喊声吸引过去了，我就看着小意笑，眉来眼去？呵呵……
　　“后来他告诉我他在耍你，我又因为当你是最好的朋友，心里难受的要死！可是你这个家伙根本脑子就是浆糊做的！我明示暗示了那么多次，你自己一定要往火坑里跳！”
　　小意大概也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挺诡异，眼睛盯着我，比珍珠还真。
　　“我一边担心你被他害了，一边还要帮着他一起害你，你这个家伙还一天到晚把你跟他的那些甜言蜜语拿来跟我汇报！老子在那儿水深火热的，过的是人的日子嘛！！？”
　　我跟小意都‘噗哧’一声笑，陌生男人看的一愣一愣的，搞不懂我们在干嘛。
　　刘高兴还在那儿叫唤：“那天看见他从宿舍楼下来，眼睛红得像杀过人，看见我便将我扯进车里扒裤子，你以为我那个时候好受嘛！？妈的，看见他那个叼样子，我就知道他根本就是玩疯了把自己玩陷进去了，可是老子还是心肝情愿的撅着屁股让他操！你以为谁的心不是肉长的！？在你们中间当个炮灰，我都TM累的慌！”
　　我慢慢朝小意荡过去，那陌生男人貌似看出啥苗头，翻着白眼过去扯阁间的门。
　　我站在他面前，鼻尖对鼻尖，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你好狠毒

　　“不干了！真的不干了！这第三者不是人当的！秦然你非要恨我就恨吧……反正我……我也……”刘高兴说不下去了，似乎在外面大撒马尿，那个陌生男的出去拍拍他的肩膀：“哎，别伤心了，犯不着为那两个小贱人伤神。”
　　其他人的声音渐渐远了，我们还是彼此对视，感觉长达一个世纪。
　　我当时在想，下一秒他要干嘛？爆发还是隐忍？真实还是谎言？
　　我们不说话，一直这样，身上的温度慢慢上升，呼吸都喷洒在对方脸上，仿佛等待彼此达到一个临界。
　　撑不住，跪地说爱。
　　终于，我磨光了这辈子所有的耐性！
　　“你是玩真的吧？”这话说出口，彼此都重重舒了口气，仿佛睡莲绽放，悄无声息的散发出阵阵芬芳，他的呼吸又加重，眼睛盯着我的唇：“我……”
　　话没说完，门又被人拉开了。
　　“干嘛在厕所？站着很麻烦的～”
　　“厕所比较刺激嘛～”
　　前一句是邹如意说的，后一句是我哥。
　　然后他们看见我们，死寂。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小意。
　　他说：“师兄，你好。”
　　二哥的脸像霜打过似得，板在那里，神情戒备，转头对我说：“我以为你说过，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邹如意似乎拉了二哥的手指一下，他没忍住，瞪着小意又道：“我以为你说过，你玩够了，大家两清了。”
　　我还没说什么，小意已经几步走出阁间，笑眯眯的回头：“你问他，我没缠着他，是他跟着我。”
　　我冷笑一声：“也没几天缠了，我下个月就去加州了，你可以一辈子都不用见我了。”
　　他身形一顿，邹如意突然过去扯着他手道：“别这样，大家都没有恶意，我们也是好几年的朋友了，我请客，出去吃顿火锅？”
　　他再次笑眯眯的转身：“好啊，人家最喜欢吃火锅了～”
　　我们这四个人，实在是不该一起出来吃东西的。
　　二哥一直酝酿着发火。
　　我一直闷头喝白干。
　　邹哥一直拐着弯的跟小意打机锋，小意一直弯着月牙似得眼睛笑，那表情，整个在说：人家现在过得很幸福，请你们家小然然表再骚扰人家了。
　　肝火旺，几杯酒下肚更压不住了，眼睛喝红了，我哥推了我一下：“别喝了，瞧你那点出息！？等下自己爬回去！”
　　我嘿嘿笑，魔障上身了，拿筷子尖指着小意鼻子道：“你怎么这么倒霉？每次都喜欢姓秦的？你不知道我们兄弟两一个疯一个傻吗？”
　　这句话迅速让小意脸上的笑容垮下来，但人家恢复的也快，笑眯眯的回敬一句：“小然，你不傻啊，你只是太缠人罢了，要知道风筝总是要在天上飞的，你不能老想用线拽着它吧。”
　　二哥的脸色很不好看，正要叫板，邹哥突然拿起一盘贡丸猛往锅里倒：“贡丸来了，贡丸来了，大家吃贡丸！”
　　下得太急，突突渐起几个烫水星子，邹哥惊呼一声，二哥立即拽着他的手吹凉气：“哪个叫你倒那么急！？烫着猪爪了吧！？”
　　小意盯着自己碗里的贡丸不说话，我腾腾的酒气烧上来，凑过去，盯着小意笑：“恩爱吧？他们今天来的路上还在车里做爱呢，没你的份，你掺乎不进去！你只有我……”
　　邹哥听到我大着舌头的胡话，立即上来将我推开：“臭小子，你喝多了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搞得，眼泪就冒出来，说：“我也只有你。”
　　没人说话。
　　我感到眼泪止不住的流，伸手抓住他冰凉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听到了吗？比珍珠还真，老子血淋淋的心……”
　　他站起来，淡淡的笑，然后对二哥道：“我说得没错吧，是他缠着我。”
　　小意走出去之后，二哥跟邹哥都过来，摸摸我脑袋上的碎发，邹哥亲亲我的头顶，声音温柔而平静：“没事没事，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没事了……”
　　二哥将我朝车里扶，眼睛看着外面的霓虹灯，突然说：“你看看周围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埋葬了多少人的眼泪和真心，你有的，当年他也有，但是哥哥把它夺走了，其实，哥哥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恨过自己。”
　　我看不清二哥的表情，邹哥过来摸摸二哥的脑袋，叹息一声：“你们兄弟两……怎么……一个窝囊样子……”
　　送到校门口的时候我已经清醒了很多，就别了二哥他们，自己裹紧外衣往宿舍楼过去。
　　正换季，夜风凉凉的，我缩着脑袋闷头往楼梯口冲。
　　半道被一个黑影猛地一撞，后背在墙上‘砰’的一声，瞬间翻滚到墙角的杂物室里，一丝光也不见。
　　酒喝得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没有，眼睛夜盲看不见对方的脸，可是意识还是有的：那人在扒我的衣服。
　　这之前我曾经遇到一回这种事情，其实自从学校里面的人知道我是gay之后就常有诅咒信这种的事情发生，只是那回印象比较深刻，因为是在画室，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生闯进来，把门锁死，手里拿了个小型防狼器，上来给我一下，然后开始撕裤子，嘴里说：“你不是gay嘛！来呀，来让老子爽啊～”
　　幸亏铁手从窗户外面看见了，打破窗子进来救了我一命。
　　这事我没敢跟二哥说，他上学的时候劣迹斑斑，至今余威仍在，我怕他把人打残了，冤冤相报何时了，不过至此身上都带了刀子，心里祈祷别让我有用上的那一天。
　　我蹲下身体，手指已经触到了袜子里的刀把，他的嘴唇触上我的，丁香探入。
　　我一呆，慢慢放开刀把，双手环上他的脖子。
　　无论是他双手抚摸过全身的感觉，还是他双唇亲吻过所有肌肤的感觉，都让我熟悉的想要尖叫。
　　可是他不说话，我也不会说话。
　　只像困兽一样，喘息。
　　他挤入体内的那一刹那，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灼热，又硬又热的撑开紧合的菊门，慢慢的顶入，将小小的后庭填塞得满满的，滚烫的熨热着我最私密敏感的地方，带来那么大的刺激与疼痛，痛得我眼泪不停的往下淌，可是我却连他的名字也不敢叫出口！
　　他缓慢有力的抽动，先是深深的戳到最里面，重重的撞击上最深最羞耻的柔弱，硬是将那嫩蕊给迫开条甬道，好接纳他无处宣泄的欲望，然后缓慢的退出，少了他生生的撕裂，我会立即紧紧收拢，那些晶莹的爱液会全部被他抽离时飞溅而出，濡湿了我两股之间。
　　加快速度，加重力道，沉重的戳顶，飞快的抽送。
　　他愿意让别人见到自己弯月似得笑，却要让我体会他最丑陋最狰狞的真容。 
　　哪怕因为受不了太刺激的撩拨而颤抖哀求、哭叫，他也绝对不会给予任何仁慈，而是放纵他的欲望，尽全力的压榨我所有的热情，利用那朵可以让男人疯狂的后庭花带给他无上的快感。
　　人在绝望和极乐的边缘根本就没有尊严可言。
　　什么时候，我已经在他冲刺下迎合扭动，乞求他更狂野的占有，欢迎他更粗野的冲击。
　　全身都因高潮而痉挛，双手遮住眼睛，无力的流泪，激流般的快感席卷不停，可是一种蹲在悬崖边往下看的感觉迅速充斥着四肢百骸，我害怕的颤抖，想要喊叫，却连这个也做不到，只能将指甲抠入他的后背，汗淋淋的头发贴着他的耳垂，叹一声：
　　“……”

　　还是走吧

　　我们在黑屋子里待了很久。
　　后来他玩到脱力，起身穿衣服。
　　我咬着嘴唇盯着那团黑墨似得影子，我知道，我看不见他，可他能看见我。
　　身体是软的，下身痛得要死，冰冷的地面到处都是粘湿，或汗，或……
　　我还记得最后他退出去的时候，汁水四溢，最后是抽搐着慢慢停止的。
　　其实中间很多次，在后面还流淌着水，哆嗦着收拢时，他会突然将我翻个身去，从后面猛的将自己再度的勃发的凶器，以最野蛮的动作冲进敏感得不得了的菊门。
　　胡捣蛮干。
　　衣服穿好了，他手放在门把上。
　　我心里在想，就不信你心肠那么硬。
　　也不说话，往虚空的人影看，死死的看，身体出卖自己的恐惧，慢慢打抖。
　　我赢了一回，他说话了，终于说话了：“我迄今为止只上过三个人，一个是你哥，一个是刘高兴，一个是你。”
　　心绞成一团，嘴巴该怎么硬还怎么硬：“哦？我们三个谁让你比较爽？”
　　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经过这一夜的蹂躏哑的不象话，像只垂死的老乌鸦。
　　他听到我的声音身体一僵，闷闷的一声：“那个……注意洗一下，不然会发烧……”
　　门一打开，外面微蒙的白光便射进来，看来天还没有大亮，可这样的一点光线就已经刺得我的眼睛一阵肉痛，愣是胀出两滴泪，突然那个本该就此消失的影子扑上来，声音里满是恐慌：“你别哭！你别哭！我带你去医院！小然，我带你去医院……”
　　我这人其实没什么脾气的，可是这个时候偏偏嘴贱起来：“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和我哥谁比较爽？……”
　　他又僵了，我咬咬牙，傻不啦叽的问：“你想好了……我和我哥，你更喜欢谁？……嗯？”
　　他突然松开我，夺门而逃。
　　我仰面倒着，四肢一点力气也没有，外加自我厌弃，自我了断的心都有了。
　　可没待多久，门又一次开了。
　　来人一进来就惊叫道：“哇～杀人现场啊！”
　　赵冉的声音。
　　嘿嘿……他不敢来了。
　　“别嚷嚷，乘天没大亮，赶紧闪，等会儿军训的出来操练，老子的老脸就挂不住了……”一开口声音还是哑哑的。
　　赵冉狐疑的一声怪叫：“靠！这破嗓子，你给他口交了多少次了！？”
　　赵冉出去扯了条毯子给我裹上，然后半抱半扶的将我带出杂物室，我回头一看，自己也吓了一跳。
　　总结出来，两句话：鲜血四处，惨不忍睹。
　　我说嘛，他哪有那么多东西射，全是老子的血！！
　　摸摸鼻子，老子还活着真是世界第11大奇迹。
　　我躺在赵冉后车座上，眼睛盯着后视镜上挂着的‘永葆安康’，突然说：“我可能真的要走了……”
　　“嗯？”赵冉正心惊肉跳的开车，没注意我说什么。
　　“加拿大啊。”
　　“去吧去吧，千万别心软！这小子太不是人了，该晾晾他！”
　　勾起嘴角：“我走了，你帮我好好照顾他吧，他虽然认识很多人，可是真正信得过的很少……因为他太怕被欺骗，太容易怀疑，怀疑别人给他的都是假的。”
　　“那你怎么知道他就信我了？我认识他两年了，也没见他真心对我笑过……”赵冉摇摇头，窗外开始飘落小小的雨丝。
　　车窗被湿气慢慢迷糊。
　　“他信你的，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软肋交给你。”
　　“什么软肋？”
　　我对着车窗外面模糊的景色，无耻的笑。
　　身上的伤花了一个礼拜时间卧床，才慢慢好了，然后就开始不停的吃散伙饭，跟刘高兴恳谈过一次，他说自从那次以后小意也没有再联系过他，他觉得他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我笑着说我的结束在开始之前。
　　我们两就哈哈大笑的在那儿灌白干，后来被大猫他们拖回去的时候，简直就是两堆泥。
　　我开始动真格的为出国做准备，首先想到的是不能忘本，所以冲到新华书店把论语中庸什么的买了一遍，正在那儿翻汉语词典，突然一个小姑娘走过来：“先生，要不要看看这本书？”
　　我一看，小姑娘手里端着一本《人在加拿大》，简介上写的是讲一个留学生在加拿大的日常生活，比较琐碎，却很实用。
　　我重新合上那书：“谢谢，我今天带得钱不够。”
　　小姑娘急了：“今天特价！就1折！”
　　我扯着嘴角笑：“那是多少钱？”
　　“3块！”
　　“抱歉，我只有5毛。”
　　“哎呀！看你长得这么帅，5毛就5毛啦！”小姑娘说着把书塞进我手里，转身乐巅巅的跑了，完全忘了她的5毛钱。
　　逛楼下百货商场的时候又碰到一个男人，在推销旅行包，说得天花乱坠：“爱九元时尚搭配包饰，美英时尚，免费提供修理，全程跟踪服务，还附送大圆寺活佛开光护身符一张！绝对超值啊！”
　　我扯着头皮，干脆利落的说：“我没钱！”
　　“那那那～最神奇的就是，你是今天第100个客户，完全免费！”那人说完生怕我不要他的东西，将大包和护身符塞在我手里转身便跑。
　　我捏着手里那个暖呼呼的护身符，心里腻腻歪歪想哭又想笑，狠狠的将那护身符甩在地上，大步向商场外面的计程车逃去，被一个抱孩子的女人拦住：“先生，你东西掉了！”
　　她手里捏着的正是那张护身符。
　　“哦……谢谢。”我状若无事的重新拿起护身符，走了两步，看见一个垃圾箱，便直接扔进去，出商场大门的时候又被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抓住，阴魂不散的护身符又回来了，那人急匆匆的说：“先生，护身符不能随便丢的。”
　　“哦。”我必恭必敬的又把符纸收下。
　　这次我学乖了，三两步跨进计程车里，关好车门，然后把护身符丢出车窗：“司机，开车。”
　　车子还没发动，一只小手突然扒在车窗上面，唇红齿白的小丫头将那只护身符重新递到我面前：“他说，很灵的。”
　　“哦……”我声音发颤，接过那符：“谢谢。”
　　车子开动，我从倒后镜里往后看，一个消瘦的身影正扑棱着小丫头的脑袋给她棒棒糖吃。
　　喉头梗了两下，终于将护身符在脖子上系好。
　　半天又觉得不妥，塞到衣服里面，贴胸口放好。
　　把书装进包里，在怀里揉着。

　　给我开门

　　因为我要走，学校就让我早点把床位空出来，我当时还惦记着跟大猫他们再多吃几顿，于是始终不肯打包行礼搬出去，不想这事被老板知道了，他的画展迫在眉睫，正缺人帮把手，就在画廊的储藏室给我搭了张床，逼着我搬过来当24小时苦力。
　　胳膊拧不过大腿，况且人家摆明了是我在加拿大的靠山，死活得顺着他。
　　于是白天帮画廊里的人搭架子，晚上一个人留在画廊值班，老板怕我一个人心慌，特地给我在储藏室搭了画架，一个人站那儿画个通宵也无知无觉。
　　这样过了一个礼拜，某天晚上老板来看我，我才洗完澡，正往画布上刷油彩。
　　老板进来先呆了一下，翻了翻我这几天的涂鸦，然后说：“最近你心情很差？”
　　“没有，快出国了，心里有点烦躁。”我戴上黑框眼镜，开了瓶喜力，又开始涂鸦。
　　“这个一团黑黑的人影是什么？”老板好死不死翻出那张……：“哇……居然是用点画法，这么大，你捣了花布多少下啊？……看不见的恋人？你最近被人耍了？怨念这么深？”
　　画廊后面有个小淋浴间，太阳能热水器，明明交秋了水温还烫的要死，蒸得我脸上微烫，劈手夺过那画：“随便涂得玩的……”
　　老板看了我一眼，又翻翻别的画作：“把那张给我吧。”
　　“啊？”
　　“啊什么啊？我是你老板！”
　　“你，你要干嘛？”
　　“东边那角还缺一副画。”
　　“……这个算了，你挑别的。”
　　“我就要这个。”
　　我瞪着老板，老板笑面虎一样的对着我：“你不知道观众都是八婆的吗？越是作者想藏在心底自我珍藏的东西，他们越有兴趣剖开来看个清清楚楚……”
　　“我不要把自己的隐私跟别人分享。”
　　“其实每一部作品的产生都代表了作者的一份渴望，那些永远都不能说出口的话，总是能让有心人产生共鸣，这并不是单纯的分享隐私，有的时候，这甚至是一种救赎。”
　　老板走了之后，我心里更加难受，连画也画不下去了。
　　没多久，门又响了，我开门，看见二哥：“听说你搬到画廊来了，怕你一个人瞎想，抛下老婆来陪你一晚……”
　　我把他引进来，他就饶有兴致的翻看我以前的漫画本，又开了瓶喜力，还没喝上一口，手机短信的声音响起来，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还不睡？）
　　我看着小意的名字，只有一个感觉——看错了！
　　“我去大号……”我避开二哥的视线，开门出去。
　　储藏室外面要沿走廊走上50米才能找到最近的一个厕所，走廊上的顶灯是声控的，我一出去外面的第一盏灯就开了，可是我蹲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盯着荧幕，所以灯熄以后我就被一片黑暗笼罩。
　　手机又震了：（我睡不着，我想你，发疯的想。）
　　我咬着牙，盯着这寂静的黑暗里唯一的荧光闪烁。
　　（听说你去画廊了？）
　　（一人待着害怕吗？）
　　（喜欢吃烧烤么？）
　　（。）
　　我双手抱着膝盖，掐紧身体，让自己不再打抖。
　　后面门一开，头顶的灯也亮了，二哥看着我：“怎么蹲在地上？”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鞋带掉了，系鞋带呢。”
　　二哥提议打扑克，巨白痴，小猫钓鱼。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僵着身子放牌，二哥浑然不知，笑眯眯的看着我：“这把你肯定完蛋！我后面有个绝好的张子！”
　　又震了。
　　又震了。
　　又震了。
　　又震了。
　　……
　　“睡觉吧。”二哥终于打了个哈欠，淡然看着我：“果然，这种游戏要跟我家那头猪玩才有意思，你这小孩，无聊死了～”
　　我点点头，并不反驳，躺到床里，缩着身子背对着二哥，把手机掏出来：
　　（吧……我有话要说。）
　　（你tm开不开门！？以为老子服软的机会有几次！？）
　　（就算我错了……给我开门吧……）
　　（小然……外面很冷……你就不心疼我吗？）
　　（……给我开门吧，我真的很想你……）
　　（小然……别不理我……）
　　（你不能不管我，你真的不能不管我，给我开门！给我开门！）
　　（求你！）
　　（求你……）
　　（我哪里狠毒！？你才狠毒！是你在逼我！你在逼我！我如果带毒也是在外面就看得出来！你才是毒！无色无味的毒！！你要毒死我！！你们姓秦的没一个好东西！！）
　　（不对！你比他还下贱！还淫荡！还虚伪！还狠毒！！）
　　……
　　我正看得浑身颤抖，二哥的手突然顺着我的手臂爬过来：“看什么呢？看的这么精神？”
　　我胡乱的按下了关机键：“没什么，关机了，睡吧。”
　　二哥把灯熄了，从后面环住我，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他骗你的。”
　　半天又加了一句：“别信。”
　　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每次想下床，二哥的鼻孔里便有意无意的轻哼一声，唬得我又重新躺回去，倒不是怕他骂我窝囊，只是他现在见了小意，两人都不定要说什么难听的话……
　　好不容易天亮，我急急忙忙刷了个牙就要去开门，二哥过来拉住我：“别忙，我们先从后门出去吃个早点，反正那帮工人要到8点才到，这才7点。”
　　“我不……”‘饿’字还没出口，二哥已经丢了件春秋服过来，拿出他学生时代做大哥的风范：“穿上！”
　　其实我们出去吃一样要经过前门，只是隔的远点，有没有人还是可以看清楚的。
　　我心里其实一直祈祷那家伙最好不要触我的雷线，可是看见那个颤巍巍的身影缩在墙角揉成一团的时候，我真的崩溃了。
　　往那人冲过去的时候二哥还是拉了我一把的，可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便哑然放手了，事后我才知道自己当时那个样子跟要谋杀亲哥似得。
　　迅速脱下外套批在他单薄的身子上：“你TM傻啊！？也许我停机见不着短信呢！？再不然你可以把门劈了进来啊！最次最次，今天见不到明天再来嘛！？”
　　他蓦然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眶红的发紫，牙齿咬得严严的，一个字也不说。
　　我心里顿时象被扎了一刀，恶狠狠的摸着他的头皮：“妈的！怎么这么烫！？”
　　他一甩头，将脑袋从我手掌中挣脱，眼睛看向远处的街景。
　　我扯着他的胳膊要把他拉起来，他对我又推又打，屁股像粘在地上了，沾的死牢。
　　我脸被他的指甲无意中划了一下，登时添了一道红痕，怒得拽住他两只爪子：“你要干嘛！？你还想拿这儿当家啊！？”
　　他仍然不说话，我一碰他就死命反抗。
　　我站直了身子跟他对视，看他这副死样子鼻子就发酸，咬牙把这股倔巴提上去，拔高声音道：“你这算什么意思？生要做我秦家人，死要做我秦家鬼？生怕别人以为你不够喜欢我，坐在大门口等着大家来参观！？”
　　他的眼神终于从街景移到我身上，死死的瞪着，像要在我身上开一个窟窿。
　　看来这招有用，继续喊：“你……”
　　眼泪没有任何预兆的从他眼眶里滑落，我顿住，看着他眼睛下面的一片潮湿，他……在为我流泪？他也会为我流泪？我怎么可以让他流泪？
　　我胡乱的用手指抹开他的泪水：“你……你别哭……我错，是我错，是我缠着你，是我一直逼你，是我狠毒……求你了，别哭啊……我心里好疼的……”
　　不管用，他的眼泪只是越洒越多。
　　就在我手足无措，几乎绝望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小然，我们和好吧，以后我真心喜欢你，你也真心喜欢我。”

　　F

　　我想过几千种可能性，我开门以后他要跟我说些什么，可是这句话，我从来没有奢望过，此刻我的兴奋跟中了六合彩没什么区别。
　　但我这个人一直以来没交过什么好运气，越是在这种时候，我越要保持镇定。
　　我紧抓着他两只胳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有点抖：“你……你想好了啊……”
　　他看着我，泪中带笑：“想好了。”
　　我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远处的景色，才敢再对上他的眼睛：“你真的不能再诓我了……老子这初恋已经叫你整得七零八碎了……”
　　他眼睛盯着我的鼻子下面不放，我还在奇怪他干嘛不好好回答问题，他的唇已经贴上来，我愣了，微微低头想开口说话，他舌头滑进来，硬将我的脑袋顶起来跟他缠吻在一起。
　　脑袋空白一片，什么都忘了，双手捧着他的脸舌头抵回去。
　　我边亲边拿钥匙开了前门，两人跌跌撞撞的往里走，到第三廊道的时候已经撑不下去了。
　　将他压在下面，慢吞吞的舔开他胸前的一排扣子，结实的双臂撑在脑袋两边，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热切。
　　他忽然红了脸，轻轻的推了下我的胸膛：“这里是展厅吧？到你房间去……”
　　我低笑，执起他白玉般的手臂，凑到薄唇边亲吻：“我忍不住……”
　　似怒的瞪起眼，妩媚的星眸却闪出笑来。
　　勾起他的后脑勺，低头吻住他，从温柔的摩挲到热切的将舌喂入他嘴里挑逗。
　　他的呼吸渐渐加重，双腿慢慢分开夹住我的腰身，我按住他的后背抚摸着，往下搓捏着软软的臀部，往自己贴紧，下身的硬物隔着裤子往上轻轻一顶。
　　他娇吟一声，偏开了头，我牙齿作痒，狠狠的将齿痕印上了他光滑的雪颈。
　　“唔……干嘛咬人家？”他轻哼。
　　我笑着逗他，右手插进他裤子里，握住他的分身：“就咬你这个‘人家’……”
　　他轻吟，抓住我结实的双臂，挺起腰来：“有点情趣不好啊？非逼老子现原形？”
　　我低笑，天知道让他现形的感觉有多好，低下头，捏着他裸露出来的乳珠，张嘴就含紧，尽情吸吮舔咬，甚至用牙齿夹住那坚硬起来的小珍珠，微微上提。 
　　他抽息：“你……这磨人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大手滑向下，将他的牛仔裤褪下，扯下他白色的底裤，从脚踝处脱掉：“我长这么大唯一的实战导师就是你，你说，我是跟谁学的？”
　　他在我身下舔舔上唇，轻轻扭动，这是最让我疯狂的表情，那一刻的感觉，就是想狠狠把他给捅坏。
　　一只手指伸进他口中翻搅，一只手撩拨他胯下的硬挺，等手指沾满了他的淫水，便熟练的双手齐动，拨开害羞的花芯，中指滑入那高热紧致的内腔，缓慢转动，另一只手则反复的顺着被小穴里挤出的唾液，往甬道里施压。 

　　他大大的吸气，腰上向上猛抬，几乎与地面成了45度，我顺势将身躯穿过他双腿间，低下头，对上他微微翕合的嘴唇，亲亲：“难怪大家说到‘操’就要竖中指呢，果然中指比较好操……”
　　说这话的同时修长的手指摸着那凸处微微一按。
　　“啊……”他激动的拱起腰，想合拢双腿，却只夹住了我结实的腰身。
　　我还嫌不够的并起两根粗长的手指，戳入那道细小的甬道中，快速的捣弄搅和扩张，他润湿唇角的动作配合着一声声暗哑的低叫不同于任何一次床上的放浪呻吟，却让我觉得格外弥足珍贵。
　　“换真家伙喽？”我微微起身，解开自己的裤子拉链，取出因他而起的勃发。
　　他难耐的用双腿圈住我的腰：“什么时候变这么客气？不去打个申请？”
　　我的分身抵住穴口轻轻摩擦了两下，慢慢往里……
　　“你们！说你们呢！大白天干嘛呢！！？”老板的声音在背后暴烈的响起，我还没做什么反应，小意已经慌的一脚将我踢开，抓起地上的一堆衣服遮遮挡当的往外跑。
　　“喂……”我还没来得及阻止，那个白花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有没有搞错？！老子还硬着呢……
　　耳朵被人从后面揪起，老板一张狰狞的脸映入眼帘：“我叫你来看画廊，你倒好，大门开着给我叫鸭！？”
　　“哎～他不是鸭，他是我媳妇！”
　　“放屁！要是你媳妇能跑这么快嘛！？”老板的话说得我一堵，他……跑干嘛！？难道才几分钟的事他又后悔了！？
　　“不是啦，他媳妇本来的脾气就这样，做爱的时候被生人碰上了，就会像乌龟一样缩起来……”二哥居然还没走，跟着老板从外面进来，我才整理好衣服，抬头看了一眼二哥：“你又知道？”
　　二哥猛拍一掌我的脑袋：“别酸了！这事说起来还得怪安敖。”
　　虽然被老板训了一顿，他居然高深莫测的给我放了两天假，乐得我掏出手机就给小意打电话：“喂……你家？你房子不是退了嘛？……不要啦，又在赵冉那儿？……呵呵哈，那盆海棠花还没死？……好！……遵命！……15分钟之内到！”
　　我还没转身，二哥上来抓住我的脖子根，拎小猫似得掐着，弄得我肉痛的要死：“你想好了，自己要往火坑跳的，别说二哥没拦你，那家伙乖的时候像猫一样，恶灵反噬技能已经练到顶级了。”
　　我厚颜无耻的笑：“哥……你还有保险套吗？”
　　我才敲了赵冉家的门一下，那门就呼啦一声开了，我两就喘着粗气对着对方笑，然后就猛扑在一起在地板上打滚，脱裤子动作狂猛，亲亲亲，脱脱脱，胡乱抹了点润滑剂，戴上套子就往里顶。
　　“哈！”
　　“啊……”
　　一瞬间的契合，让两人都惊呼出声，我浅舔嘴唇抱着他的背将他拉起来，下身动作恣意而肆虐，用同一种姿势就可以玩得彼此高潮连连，他手指扣着我的后背，拉开双腿，毫无羞耻的迎接我每一次重力的戳击，一个绝顶的深入，他往后仰起脖子，一声哑哑的低叫，我简直怀疑自己成了吸血鬼，冲着面前这个让我又爱又怕的人狠狠一口咬上脖子。
　　他的肉穴里已经被摩擦捣弄的嫣红潮湿无比了，快速的冲刺将透明的汁液给捣成白沫，流淌在两人摩擦的私处，那样的暧昧放荡。
　　他全身都因高潮而痉挛，死死攀附在我身上，生怕一松手就会无力的晕眩过去。
　　我不见疲惫，径自的深捣他的密穴，那样的深，小肚子都被我可怕的欲望给戳得鼓起来，一挺一挺的凸起，弄得他每一次都会全身收缩一次，抱着我哑叫，每次我刚刚达到欲望的绝顶半软下去的时候，他便会温柔的拨开我头上的碎发，扭扭下体，摩擦着欲望的源头，直到它再次暴动。
　　我承认自己今天很禽兽，他神经不正常的要，我居然也会毫无节制的给，也不知道射了几次，突然发现他整个疲软在我肩膀上，才知道自己现在跟奸尸没区别，慢慢把他抱到浴室，才发现他全身都是不正常的高热，靠……果然是发烧了。
　　给浴缸里放了温水，让他躺好，他昏昏沉沉，无知无觉，将退烧药放进他嘴里他也不知道咽，我喝了口水，渡到他嘴里，舌头探入，舔到他嘴里苦兮兮的药片，往嗓子眼推，然后再抿了口水渡过去，感觉到那药片滑下喉咙才将舌头退出来，他居然还不自觉的吮着我的舌头想要将我留住，控制不住的吻起来，一吻再吻，直到他身体软下去，脑袋往水里沉，直到温水将彼此的脸都淹进水里，直到我怀疑自己再不停止就会将彼此闷死……
　　‘哗啦’终于将他从水里拽上来，他仰着脸吸气，因为鼻子进水而微咳了两下，终于醒转，一双漆黑水亮的睫毛翕动了两下，自动自觉的看向我，寐然一笑：“师兄……”
　　我猛地转身，连奔带爬的往门外跑，按了电梯几百下.
　　终于放弃，一路从楼梯狂奔下去，嘴里絮叨：“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

　　委屈求全

　　我一路跑回学校，钻进以前一直待过的那间小画室，绝望的是，因为我决定要走，这里已经被清空，所有画笔都被锁进柜子里了，然而对我来说这里仍然是唯一能让我安定下来的地方，我的伤我的痛都是在这里结痂留疤慢慢愈合的。
　　我关了手机，蹲在地上开始抽烟，抽到半夜，只出去买过一回东西，阴寒的夜里，就那么迷迷糊糊的靠墙睡睡，虽然有月光，我其实还是什么也看不到的，这一晚甚至比在杂物室的那个晚上还难熬，起码那时候我恨他恨到极点了还可以冲他尖叫，可是现在我连这个立场也没有了。
　　一开始在B52他为什么看上我？
　　单纯为了复仇？还是仅仅因为我这张跟哥哥相象了几分的脸？
　　那张如意狼君夹在他少年的烦恼之中，压在枕头下面，他每天每夜都会都会把它翻出来，爱一遍，恨一遍。
　　每一次，每一次深深的进入之后那朵妖冶的黑葵就会在我眼前一次次的绽放，一次次的提醒我这样的绽放与我无关！
　　他每每披上那张善良纯真的外衣是在想什么！？是想回到从前，他还无知，哥哥还在深深爱着他的时候？……
　　那我算什么！？
　　是茅是盾！？还是他乞求哥哥再回头多看他一眼的最卑微的武器？
　　是，也许事到如今，他也是在乎我的，毕竟象我这样的傻逼并不多见。
　　可是在Cinderella的厕所，在火锅店，只要有哥哥在的地方，我永远都是被遗弃的，武器终究是武器，你只有在想伤人的时候才会将它高高举起，你也许会珍惜这样锋利有效的伤人机器，可是你永远不会爱上这对你来说无所谓感情的蠢物！
　　烟吸尽，已是白日。
　　我摸出身上最后一点钱，买了一桶泡面，在教学楼兜了一些热水，端着泡面在学校里游荡，正是打篮球的季节，我便坐在篮球架下面看着那些流汗的人发呆，面泡好了，也不知道吃，被篮球一碰，全流到地上。
　　突然远处几个凑在一起唧唧喳喳的小姑娘向我过来了，领头的一个咧开嘴角：“我知道你，你是那个大gay！”
　　我苦笑，并不回答。
　　“之前你的小受受每天晚上到宿舍楼下面等你，还是我告诉他你搬到画廊去的呢！”那丫头得意的话弄得我心里五味杂呈，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你们和好了吗？”
　　“我不知道……好像是吧。”照我们现在的情况，他应该也是无意识的说出那个名字，所以也无法体会我的绝望吧。
　　“那就好，你们要加油哦！”小姑娘激动的握着拳头，一副我看好你们的表情，我扶着脑袋：“加什么油？”
　　“不要被周围的恶势力打到啊！”小姑娘还挺激动。
　　“可现在最大的恶势力，是他本人……”
　　又回了小画室，在墙角的地方找到一只炭笔，如蒙大赦，抓着它，在漆黑的夜里往白墙上涂鸦了一夜，阳光进来，密密麻麻都是纠结的线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只是猛地看到的那一秒有种想哭的感觉。
　　手上被炭笔弄得一团漆黑，我终于觉出自己再不吃点东西就要挂了，身无分文，只能开了手机，来电提示响了N多声，我把小意的记录都删了，刘高兴的也不想听，中间看到老板的号码先拨了回去，那头先把我骂了一气，说：“你媳妇成天缠着我说我把人藏起来了！你要是还活着赶紧过来！不知道今天是老子的画展啊！！？”
　　我这才想起，今天正是画展的开放日，那下个星期一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苦笑两声，我本来一直坚信我会在最后一秒被他留下来的，看来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只有小说能做的到：“我精神不好，能不能不去？”因为知道，去的话势必会遇到他……
　　“你只要还有一口气，爬也要给我爬过来！！”
　　老板态度强硬，我只好拨了二哥的电话：“哥，我在学校，开车来接我一下。”
　　“啊……你哥最近被小意烦糊涂了，手机没带就出门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到画展了，你等等，我来接你。”邹哥的声音有点慌乱，但不多久车子便开到了，我钻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上，邹哥的脸色微微发白，我先看见倒后镜上挂着的‘永葆安康’：“咦……”
　　“怎么了？”
　　“没什么，赵冉的车跟你用了一样的挂件。”
　　邹哥最近因为生意上的事，跟赵冉也有接触，便道：“哎，就是他给我的，听说他们正方的人发神经全体跑到大圆寺去求平安符，大圆寺那个活佛说是灵得不得了，一天只给一张符，就抽签啊，抽不到的就发这个纪念挂件，那阵子他们公司的吉祥物就是这个……”
　　我胸口有点烫，转过头去把身上挂的护身符扯出来，是个红色的小布包，上边也绣着四个金色娟字：永葆安康。
　　他说，很灵的。
　　“小然，你没事吧，要不要先去换身衣服？”
　　“没事，我胃疼，露个面就走……”
　　“胃疼！？胃哪里疼！？疼得厉害吗！？”邹哥紧张得腾出一只手来翻我，在这个时候谁碰到我都会触雷：“TM的！说了没事！！就是饿了！又不是胃癌！你管好你自己！！”
　　邹哥的手一僵，沉寂着开车。
　　我在想，哥要是知道我这么吼他老婆绝对当场宰了我。
　　下车的时候想跟邹哥说对不起，一瞥头，看见后车座上一个牛皮纸袋，封口的地方一个血红的十字，心里一哆嗦，邹哥已经摸着我的脑袋将我往里拽：“不要逃避，不要一碰到什么事儿就躲到国外去，跟他好好说清楚……懂吗？”
　　我点点头，不敢反驳。
　　一进去，我和邹哥就分开了，这时我才知道刚才邹哥干嘛要让我换衣服，该死的，这根本就是个上流酒会！
　　所有人都穿西装打领带，人模狗样的端着鸡尾酒，小口抿着，对着墙上光怪陆离的作品评头论足，像我这样顶着个鸟窝头，穿着NIKE外套和牛仔裤的傻逼只此一家，我重重哼了一声，无视周遭异样的眼光，抢了个水果盘子直奔自助餐桌，泄愤似得，有什么吃什么，食物塞的嘴巴满满的，周围人立即不看我了，明白了，这农村人进城呢！
　　吃着吃着，旁边递过来一条白帕子，我不客气的拿起来就抹嘴，一股ckone的味道。
　　我僵直的转过头，看见小意端着酒杯看着我笑：“去哪里逃荒了？弄这么狼狈？”
　　他手指在我唇边一蹭，蹭了一块白白的奶油放进嘴里嘬着。
　　我就那么盯着他，仿佛几百年没见过他。
　　他干脆托着下巴，跟我对视：“两天不见，这眼睛还是那么漂亮，闪亮亮的，不用PS也可以做滴眼露的广告……”
　　我在那儿磨牙，想咬死他。
　　“不然你到正方做模特儿吧？把你性感的小嘴唇一嘟，那银子是哗啦啦的掉啊，还去加拿大做什么野兽派艺术家！？刚才在墙角看见某人的画了，怎么看怎么觉得大爷当时确实有点狼心狗肺……”
　　你现在也不见得好到哪去！
　　他手指抹着我眉间的丘陵：“吆吆吆，这眉心耸的，是要发飙啊，我们家纯种的小绵羊，脾气见长啊～”
　　我一把拽住他的领带，向自己猛拉，他手里的小鸡尾酒杯子一晃，里面金色的液体便顺着杯沿淌到他手上，我凑上去舔吻溢出来的酒汁，他脸上一红，伸手拽着我的耳朵将我拎开：“说！这两天是不是去叫鸭了！？老子身体不好也就一两天，你就忍不住了！？”
　　“痛啊……”他哪里知道这样的举动无关欲望，等于我的臣服，我的懦弱，我的。
　　也许有人觉得我既然知道他心不在我，还恬不知耻的享受这虚伪的爱，是不是有点犯贱。
　　可是你不是我，怎能理解我的荒谬。
　　“很疼？我没使多大劲啊……”小意紧张的盯着我的脸，我指指胃：“刚才吃得太猛，胃疼了……”
　　“是这里？”他的手放在我的小腹上轻揉。
　　我舔舔唇：“往下点。”
　　他遵从的往下移了一寸，我干脆抓着他的手伸进裤裆里：“要这么下……”
　　他狠狠的瞪我：“下流！”手却真停在那里揉捏，我们两个就那么缩在角落里继续这个疯狂的游戏……
　　突然哐啷一声，屋子中间的香槟塔被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撞翻，在场人的看着这精美绝伦的毁灭无不发出一声惊叫。
　　那人影从地上站起来，突然指着一个方向狂吼：“我不信！！我不信！！你骗我！！你骗我！！”
　　人群慢慢散开，邹哥向前几步慢走，眼眶里很红，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坚韧：“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继续，是你自己一定要，现在梦醒了，以前有多少好的，如今就有十倍的坏。”
　　我和小意慢慢挤进去，终于看到那个人影是我二哥。
　　二哥突然站起来，目眦迸裂，绝望的看了一眼邹哥温润亮丽的脸，闷头往外冲：“不！！不要！！”
　　邹哥冲周围人风度翩翩的微微颔首：“不好意思，打扰大家的雅兴。”然后步伐稳健的慢慢走出去。
　　我正想追上去看看出了什么事，突然被人拉住，回头一看，安敖。
　　他的眼睛也红了：“别去追了，他不喜欢别人看到他失常的样子，他们两个迟早有今天的……”
　　我还没听明白，小楠从后面过来，眼睛肿得桃子似得：“我本来还在想，都已经好几年了，兴许这就从此好了，没想到还是逃不过……”
　　小意的声音很冷静：“你们的意思是说……”
　　我突然想到那个血红色十字的纸包，所有人便都沉默下来。
　　一个小女孩摇摇安敖的手臂：“A爸爸A爸爸，Z爸爸怎么了？”
　　安敖捏着小女孩的脸，哀叹一声：“Z爸爸要没有了……”
　　王佳从后面狠狠掐了安敖一下，声音发抖：“你TM胡说什么啊！？只是扩散，只是说扩散了而已……”
　　在场的人显然都知道邹哥曾经切过四分之三的胃，扩散的意思是什么，大家都心里有数，一时间无人说话。
　　小女孩看着手里一枚不成比例的红心钻戒，脸突然涨的通红，终于‘哇啦’一声，嚎啕大哭，晶莹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淌。

　　称心如意

　　“go，go，go！！”
　　“哒哒哒哒……”
　　“you are dead。”
　　视角变成free，一堆反恐精英从我身上踩过去，我盯着荧幕，等着refresh。
　　手机响了。
　　我扒扒眼屎，抓起来。
　　“你不来了？”
　　“嗯。”
　　“你哥现在很难受，也许你应该多陪他一下……”
　　我想哈哈大笑：“有你就行了。”
　　“小然……”
　　“嗯？”
　　“zark答应做手术了，虽然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他说他太懒了，懒得折磨别人……”
　　“他说得对。”
　　“可是如果不做手术他还可以活3个月，但做了手术，99％会死在手术台上。”
　　“我哥很贪心，他会让他做的。”
　　“……你错了，你哥并不希望zark去做这个手术。”
　　我点了烟，慢慢的吸了一口：“那怎么办？我哥似乎太宝贝那个人了，怕得连贪心都忘了……”
　　“小然你……”
　　“我怎么了？”
　　“就是啊，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儿？你好奇怪……”
　　我换了个姿势，游戏已经重新开始了，B43……加满子弹，我把手机夹在耳朵上，手指移动，冲进地图深处：“他的情况看来不好，手术应该要尽快。”
　　“嗯，安敖拜托了他认识的朋友，下周一上午做。”
　　瞄准墙角处那颗人头，一枪过去，暴头。
　　“那真是挺快的……”
　　“那天好像是你出国的日子……”
　　我枪口对准墙壁，一通扫射，穿墙的子弹将盾牌后头的白痴击毙。
　　“哦，好像是。”
　　“你……还要走吗？”声音有点打抖。
　　我轻笑：“怎么了？”
　　子弹已经用完，我划拉着匕首蹲在拐角的地方，静待猎物上门。
　　“那天也许你哥会很不好受，他可能需要你留下来陪他。”
　　“我哥越不好受越喜欢一个人待着，况且这种事情我根本帮不了他……”
　　我听见脚步声，心神收敛。
　　“那天大家都会来医院给zark打气，可能没人来机场送你。”
　　“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3岁孩子。”
　　目标的头颅一露，我扑上去，一个劲左击，血肉横飞。
　　“我们呢！？我呢！？你要去多久！？你想让我等多久！！？”
　　屏幕上显示：恐怖分子胜利。
　　我突然发现以前我之所以总赢不了他是因为我的心比他软。
　　“冯如意……你放过我吧，我让你。”
　　我挂了电话，抠下电池板，往地上狠狠砸。
　　网吧老板跳起来：“哎！说你呢！玩个游戏罢了，想把我这儿房子拆了！？”
　　4个小时之前——
　　邹哥被送到透析室做全面检查，二哥才听过医生的具体汇报，扶着桌子站起来，身子一晃，往地上倒，头磕在椅子角上，晕了。
　　大家急匆匆将他抬到休息室，给他吊了葡萄糖，然后出去，准备商量个值班表，每天看着这两个人，别出什么意外。
　　结果谈来谈去全是以前的许多旧事，弄得人人心里都是闷闷的，然后小意说：“今天晚上我和小然留下，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反正动手术的事也要zark跟师兄好好商量了再定。”
　　末了又加上一句：“我会好好劝劝师兄的。”
　　等人都走了已经到了晚饭时间，邹哥刚检查完了回来，小意便叫我去买饭，自己进去陪邹哥讲话。
　　我走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没带钱包，拍着脑袋返回去，病房的门半掩着，只听小意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喜欢啊，怎么可能忘了师兄。”
　　“我就知道，你那时候做那么多，无非想让他愧疚亏欠……”
　　“就是啊，你现在要是死了不是摆明了给我机会让我乘虚而入嘛！”
　　“呵呵，恐怕你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你说秦然？谁喜欢他啊？我怎么不知道？我跟他闹着玩呢。”
　　我推门进去，那两个人脸色都是一白，我说：“不好意思，忘了拿钱包。”
　　我低着头找钱包找了半天，脸上没什么表情，邹哥打破沉默：“哎，秦然，你别以为……”
　　“找到了。”我扬扬手中的钱包，莞尔一笑，一出门便捂着自己脑袋蹲下来，我这是……在装什么啊……
　　晚饭吃了一半，二哥进来了，叫我跟小意出去，说有话要单独跟邹哥讲。
　　我就跟小意站在走廊上发呆，才把烟掏出来，小意就劈手夺过去，然后指指墙上的禁烟标志，我无聊到玩手指，小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问：“你说他们到底谈什么谈这么久？”
　　我说：“我哪知道。”
　　“zark会同意做手术嘛？”
　　“我哪知道。”
　　“zark要是有什么万一，师兄可怎么办啊——”
　　我深吸了口气，忍不住小声道：“你最好还是不要在我面前表现的太明显……”
　　他扭头看我：“你说什么？”
　　门在这个时候开了，邹哥慢慢的走出来，里面黑糊糊的，连灯都没开，我下意识的畏惧黑暗，几步追上邹哥的脚步，瞄见小意想也没想的钻进房间里，然后门‘啪嗒’一声关严了。
　　心神恍惚的跟着邹哥，他穿着病号服，在拐角的地方突然停下来，调头问我：“有烟吗？”
　　“邹哥……你的身体……”
　　他看着我，光是那种眼神就让我说不下去，赶紧掏出烟给他点上，他深深吸了一口，就有一个护士过来，指着他说：“先生，这里是禁烟区。”
　　邹哥的声音不急不缓：“抱歉，小姐，这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支烟，请你仁慈一点，让我吸完。”
　　那护士被邹哥的气势所摄，撇撇嘴，走开了。
　　我就看着邹哥边咳边吸，越咳越吸，心里堵的难受，这人就算在病态中也透着一种美，让人不敢直视，咬着牙硬邦邦的说：“喂喂，你可别咳出一摊血来，那就太狗腿了……”
　　他轻笑：“只是很久没抽了，可是其实一直贪恋这种味道……人生在世就那么几十年，总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就像这支烟，如果抽下去就是饮鸩止渴，可是对于快渴死的人来说，这也是一种救赎……”
　　我没听明白，就知道点头。
　　他摸着我的脑袋：“小然，多信自己，少信一些命，你会过得更快乐一点。”
　　送邹哥回病房的时候，小意跟二哥已经都不在了，我心里没来由的紧张，让邹哥躺好，便奔出房门去找他们两。
　　在四楼走廊透过窗户往下看，突然发现他们在楼下的天井里，高大的榕树下面月光投射处一片浓浓的阴影。
　　他站在二哥面前，时而捏着鼻子扮鬼脸，时而围着二哥转圈，有时还会钻进二哥怀里，搂着他的腰笑，二哥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悲伤，小意却是极至的快乐，他在院子里不停的跳啊蹦啊，象只快乐的小动物，这样丰富多彩的表情，我秦然无福消受。
　　不知不觉走出医院，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心里空落落的，在想：如果邹哥走了，如果二哥真的还能再喜欢上别人，如果小意一直以这样的心对他……
　　哈哈哈！
　　那我秦然不就是天下第一大炮灰！？
　　一抬头，看见小意曾经在里面为我口交的那家网吧，快疯了。

　　无言的结局

　　我在小学门口站了很久，小学生正放学，我不敢当着这些小精灵抽烟，看见旁边有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凑过去，递了一块钱。
　　咬到第三颗，看见大猫提着我的大箱行礼从左边的坡上下来了。
　　“靠，你居然返老还童开始吃冰糖葫芦了！？”大猫劈手夺过我手上的棒子，自己也咬了一颗，然后从左边口袋里拿出一个纸包：“这里面是护照跟机票，你老板让我还给你的……你那些行礼重死了，还非得找这么偏僻的地儿，跟地下当接头似得，出租车都开不进来！”
　　我清点了一下纸包，皱眉：“这么多四大伟人是哪来的？”
　　大猫笑笑：“哥几个的……别急，不是给您老花的，那边洋妞多，黄色事业发达，你玩够了，给哥们买一沓寄回来。”
　　
　　我嗤笑，要是告诉他海关过不了，他会什么表情？
　　“你手机呢？”他把自己的K1掏出来，拨了我的号码，听不见我的响。
　　“电池摔坏了……”
　　大猫把自己的卡抠出来，然后把手机塞在我手里：“反正你明天都要走人了，把你的卡装上吧，别的我也不会说，其实我一直都不太明白男人为什么要喜欢男人，可是人最好还是不要太心狠，也不要做得太绝。”
　　大猫说完抓着我那根冰糖葫芦大摇大摆的走了。
　　我抓着那手机跟抓着烫铁没区别。
　　好几天窝在网吧里没洗澡，身上早就汗淋淋的，天也晚了，便直接拖着只行礼箱去了旅馆，1到6楼都住满了，我便到了顶楼，房间透光很好，正对着床的是大块大块透明的玻璃墙，我洗完澡从窗户看出去，一片璀璨辉煌，美得好像星空的倒影，一个男人点一支烟，对着整片星海吞云吐雾，相当寂寞。
　　快午夜了，神经总是特别脆弱，不知不觉抠了自己的卡出来，在K1上装好，来电提示再次疯狂的响了10分钟，我闭着眼删掉所有记录，然后突然再次传来铃声：
　　想起他
　　还在等他说的那句话
　　忽然发现青春有白发
　　等待像微笑蒙那丽莎
　　看着荧幕上他的名字，既舍不得挂断，有不敢听，只能任那首旋律在屋子里环绕。
　　
　　看着他
　　像开在悬崖边那朵花
　　回忆在一步之间挣扎
　　爱情让人忘了害怕
　　眼睛有点酸，烟屁股已经烧到手了。
　　不知吹到何年何月那阵风
　　不知忍到何年何月那种痛
　　在我眼中
　　春夏秋冬在那一刻已变成了永恒
　　荒芜的心不要别人懂
　　他是我不想醒来的梦
　　
　　“喂……”无人接听的最后一秒，我再次败下阵来，可是电话那头却是一片忙音了。
　　我再次关机，怕自己心魔作怪，瞬间很想吞安眠药。
　　邹哥的手术早上10点，要做4个小时，当然如果中途挂了，便另当别论。
　　我的飞机是十一点半，要坐到明天，当然如果飞机失事，便另当别论。
　　其实，世间的事，只不过是一个概率问题，任何人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就此消失。
　　
　　我9点半的时候去了医院，我想去送送邹哥，毕竟，这99％是最后一面。
　　到的时候已经穿戴的好好的，准备送手术室了，该在的人都在，赵冉也来了，小意却不在。
　　我是应该庆幸的，可是心里又加倍难受，这也许就是命吧。
　　赵冉看见我明显神色不对，当着大家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就掏出手机出去打电话。
　　
　　邹哥看见我便招招手叫我过去：“这些天去哪了？都不见你人。”
　　我握着他的手，很凉，他的脸上也是一种病态的白，嘴唇有点裂开了：“你忘了？我要去加拿大了，总有些东西要准备。”
　　我哥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没看我一眼，整个盯着邹哥，生怕错过一秒。
　　邹哥突然笑了一下：“你真舍得走？”
　　二哥摸摸他的头发，声音柔的好像他再大声一点邹哥就碎了：“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多管闲事？”
　　我企图用自己的手温暖他的：“人总要心狠一次吧，从头到尾的败，未免输的太惨了……”
　　邹哥微微握了一下我：“从头到尾的败……也是一种幸福。”
　　
　　我们看着邹哥的车被推进去，二哥被几个人按在手术室外头，眼睛追着那个方向，快疯了。
　　我不愿多留，沿着走道往外，赵冉突然从后面叫住我，我一回头，他就瞪大眼睛抓着我的胳膊：“再等一等！等一等再走！”
　　我看了下远处的景物，深吸一口气，慢慢扒开他抓着我的手：“没用了，他来不来都是一个结果……”
　　
　　我再往前走几步，顿住。
　　对面是一双红通通的鬼眼，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ckone的味道扑鼻而来。
　　
　　我吸了口气，装作没看见的继续往前，穿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果然还是忍不住伸手拽住我的胳膊：“不要走……”
　　他的声音太哑，我几乎听不清，可偏偏又很清楚他在说什么，将他抓着我的手指一根根扯开：“不要这样……再这么下去就没意思了，你要的都有了……”
　　
　　“我有什么！！？”他连另一只手也加上来，死死的抠住我的胳膊：“小然，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是一直都很听我的话吗？啊？拜托你……再听我一回……不要走……好不好？好不好？”
　　我硬着心肠不去看他，硬生生的将胳膊往外扯。
　　“不要！不要！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有误会！你听到我跟zark在病房里的对话是不是？那是假的！那是假的！我只是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说我喜欢你……”他用尽全力，眼瞳里充满了哀求。
　　“那你现在就好意思了？”忍不住脱口而出，说完了又觉得自己白痴，到了这种时候挣扎这些还有意思吗？
　　
　　他愣了，满口胡言：“秦然，我喜欢你。你该不会迟钝到现在还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吧！！？”
　　
　　我懊恼的一甩手，刚才……听见他亲口说‘喜欢’这两个字居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我真是……谎话也能听得美出泡来：“好，你喜欢我，可你更喜欢二哥，不是吗？”说完更想打自己了，怎么还在这儿自找刺激？
　　
　　“我认！我是喜欢过你二哥，可是小然，四年了！现在除了你，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丢不开的！？”
　　
　　说得多好啊，如果不是那天极乐之后的一声‘师兄’，如果不是树荫下那个得意忘形的身影，我几乎要信以为真，感激涕零了！：“呵呵，小意，我马上就要走了，算我求求你，说一句真话吧，让我秦然死也死的痛快点……”
　　
　　小意顿住，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足足有30秒的沉默，然后他扬起手来暴怒的挥了我一个耳光，嘶吼：“你TM去死吧！！！老子掏心掏肺讲这些血淋淋的真心话，你不信！难道非要我说，我爱你二哥，你秦然从头到尾一超级大炮灰！你就高兴了！！？你就爽了！！！？你犯贱啊！！！？”
　　
　　我愣被扇得站不稳，倒在地上，半边脸发面馒头一样肿起来，却一点不觉得生气，反而好笑，扬脸直视他脸上的狂怒：“对不起，我本应该好好做你的武器，不该惹你生气，可是我那么爱你，那么贪心，所以……我真的不能再一如既往的活在谎言里了，小意……你已经赢得很彻底了，把这一点点尊严留给我，好吗？”
　
　　小意满脸悲哀的盯着我看，然后蹲下来，抱着头，像孩子一样，号啕大哭：“啊啊啊啊啊啊阿！！！！！你不信我！！你从来都没信过我啊啊啊啊！！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心痛到死！！！啊啊啊啊啊啊！！！”
　　
　　其实他根本没必要这么说，我的心早已经死透了。
　　我爬起来，慢慢朝外走，每走一步都能听到他的哭声扩大，仿佛要撕裂我的心脏。
　
　　走廊深处，突然传来另一个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不敢停，生怕一停下来就会被身后汹涌的悲伤淹没。
　　可是这条悲伤的路，真的好长好长，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

　　番外

　　电梯坏掉了，全公司的人开始走楼梯，感觉跟小学生放学差不多。
　　我咬着记号笔帽子，左手抓着一长幅画板，右手从中间划开一道黑线，黑框眼镜往上推推，对rage道：“把镜头往后推，然后主人公从下面钻上来，音乐起，加flash，行么？”
　　rage好看的眉毛耸耸：“然，下班了哎，被我压榨的你都傻了吧……”
　　我翻着白眼看他笑眯眯凑上来碰碰我的唇角：“然，到我家来？”
　　我收了笔，揣进口袋，把画板给他，然后说：“旅馆。”
　　“我知道，你没男朋友。”那家伙狡猾的笑。
　　“然后呢？”
　　“我不喜欢一夜情。”
　　“所以呢？”
　　“我想我也喜欢你。”
　　“于是呢？”
　　“我们在一起啊……”
　　那家伙也算厚脸皮了，说这些话，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你喜欢我什么？”在业界混了3年，rage的名字如雷贯耳，想当初才入行，何其金把我介绍到他手底下，做动画的，才入门就碰到这么变态的老板，我也算赶上社会主义发展大潮了，可有什么办法，我不想出国搞我的忧郁油画，世界各地散散心又打包回来了，正好何导那儿缺人，在他手下干了半年，被推荐到闪灵，当初见到闪灵的这位一把手，只觉得无形的压力，第一个项目搞得我去了半条命，成绩还不错，庆功宴的时候喝多了，醒来在那人床上，rage正拿他的大口条在我脖子上蹭来蹭去，印象中我借着酒劲把他打了一顿，他还以为我直的，发飙呢，哪知道我打顺了他，按着屁股奸得他差点挂了。
　　于是勾搭在一块了，有需要的时候给对方电话，除了喝醉那一次我没再去过他家，一般约在旅馆，他开始也没在意，就是最近突然粘乎上了。
　　“别皱着眉头嘛……”他看着我的眼神有点怪：“我也不是常常会喜欢别人的。”
　　我夹着画板往楼下走：“对不起。”
　　到一楼的时候，rage从螺旋楼梯的五楼叫我的名字，我探头向上，看见他笑眯眯的说出一句屁话：“然，你有病。”
　　外面风很大，吹一吹，风衣鼓鼓的，做地铁的时候心情差的要死，被人在后面一挤，眼镜一去不复返……
　　灭了……
　　忘了提，我的眼睛越来越差，有瞎的迹象，现在一千多度，看什么都是抽象画。
　　到站了。
　　盲人摸象一般沿着护栏一路往外，地铁出口是个超级市场，人多得要死，我闻着经过的那些人的味道，挑了个感觉最舒服的问：“眼镜在哪里卖？”
　　那人沉默了半天，大概发现了我的半瞎状态，说：“我带你去吧。”
　　雷锋啊～
　　那人拉着我的手在狂乱的人流里前行，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感觉他的手握得很紧，紧到我的手都有点疼痛的感觉了。
　　“你做什么行业？”
　　他的声音有点哑，我随口答道：“动画监制。”
　　他哑哑的笑：“挺开心的职业。”
　　“呵，我确实一直想做。”
　　“眼睛怎么了？”
　　“近视啊。”
　　“怎么跟瞎了似得？”
　　“本来就有点问题，后来有阵子太抑郁，视网膜压迫，这个度数就上去了。”
　　“哦……现在好点了吗？”他的声音往上飘了飘。
　　“也就这样了，大不了瞎呗。”
　　“……不要放弃治疗……”
　　我突然很想跟这个人说话，从他一开口我就想跟他倾诉些什么，可是又不知要说点什么，只是问：“你呢？做什么的？”
　　“广告。”
　　“挺好，我哥以前就是做这个的。”
　　“是吗……”
　　“不过自从他情人去世之后他就去了意大利，有几年不联系了。”
　　“那你呢？为什么会在N城？”
　　“我在这儿上的学，当然留在这里工作啊。”
　　“看你年纪不小了，有没有成家？”
　　“……我是gay……”
　　“哦。”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愉悦：“那现在有没有爱人？”
　　我沉默了半天，熟悉的感觉慢慢将我包围，逼我屈服：“我有病。”
　　他的手又是一紧：“什么病！？”
　　我淡淡一笑：“你抓的我好疼。”
　　“到底什么病？”他的声音有些焦急。
　　“我也不知道，只是经常有人对我这么讲。”
　　“什么人这么讲？”
　　“我朋友，我哥，我的性伴侣，我上司……”
　　“为什么这么说？”
　　沉默，然后指着自己的心口：“因为我这里被人塞满了。”
　　知道自己的度数，配的很顺利，然后看见帮我的人向我过来，月牙笑容，妩媚动人。
　　我站在那里不动，等他过来。
　　他走到我面前，掏了一封信，递在我手里。
　　我皱眉：“什么？”
　　“我写了封英文情书给加拿大的爱人，麻烦帮忙看看有什么错误？”
　　我一本正经的打开那封情书，很长的一封信，具体什么不记得了，感觉是很肉麻的，我改了两个语法错误，递还给他。
　　他用口水封了信口，再次递给我：“送给你。”
　　“这次又是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看。
　　“我也病了。”他指着自己的心口：“我这里被人掏空了。”

　　番外：醉酒

　　公司周年庆，直接去了酒楼，胡吃海塞，rage带头，说了一句：“今天谁也别打算竖着出去！”
　　于是我倒了，虽然还是有点意识的，可是脚软，伏头趴在桌上，只听旁边的人说：“秦然倒了，喊他老公来，我们可拖不动他！”
　　……
　　过了N久，我仰着脖子躺在椅子上，周围人还在喝，一个瘦长的身影推门进来，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还端着一个红色的雨伞，我就看着那人影傻呵呵的笑。
　　rage的声音响起：“下雪了？”
　　他看着我过来：“嗯，蛮大的，打不到车，我们等等再走。”
　　一双冰凉的手摸在我脑门上：“你喝醉了？”
　　我笑眯眯的说：“我没醉！”
　　“你醉了……”他叹了口气，端了杯水过来。
　　“我没醉！不信你问我问题！”倔得狠。
　　“你叫什么？”
　　“秦然！”我说得大声，他嘿嘿的笑：“你喜欢谁？”
　　我看着他，气乎乎的：“坏蛋。”
　　“你喜欢坏蛋？”他嘴角的笑意更盛。
　　“我要说别人的名字，让你伤心到死！”
　　“嘿嘿……你说啊。”
　　“让我想想……”
　　我昏昏沉沉的居然睡了半天，等醒了，已经在小区门口，还是被他拍醒的，头上罩着一把小红伞，走在满天鹅毛大雪之中，天地一片寒冷澄澈，我一只手臂搭在他肩上，靠得很近，伞上投射的暖暖红色光晕笼罩着我们，他的羽绒很暖，我挨近了点说：“我喜欢你。”
　　他正费力的扶着我的腰，听到我的话，掰过脑袋亲亲我的唇角：“这才乖。”
　　到楼梯口我就站直了说我可以自己上楼，他明天还要去新加坡开会，我知道，现在已经蛮晚了，要是进房间，我是一定要做什么事出来的。
　　他踌躇了半天，我干脆自做主张的爬上楼梯，向他挥手告别。
　　我住6楼，不高不低，走到3楼就觉得没力，蹲下来给他打电话，说：“我到家了，你呢？”
　　“胡说，看见你蹲在三楼呢。”然后一个人影从后面跑上来，抓着我的腰将我提起：“还一屁股坐在香蕉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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